「……」
「“历史数据库播放完毕。”」
「驭空语气沉重:“请允许我向此行丹轮寺所有殉道的僧侣致哀。”」
「善逝:“我希望给奢摩一次演武仪典重赛的机会,让所有人见证丹轮寺的步离人同样拥有所有人类拥有的美好品质。”」
「“……”驭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仙舟刚刚经历了步离人的渗透突袭,我无法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允许奢摩重获资格,登台参赛。一旦她登上擂台,显露自己的身份。等待她的将不只是云骑的围剿,还有所有观众对丹轮寺的恐惧。这真的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不用我提醒,你们也该明白,人们无法相信步离人可以改变自己残暴的本性。”」
「眼泪顺着奢摩的脸颊滑落,她咬着牙,艰难地点着头:“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但是我不甘心!驮那师父、毗犁护法、还有善逝……他们为了这次旅行献出了一切!我想站在擂台上告诉所有人,丹轮寺的僧侣没有败给自己的本性!”」
「善逝:“逻辑:生于猎群则残暴,生于丹轮寺则良善。观点:‘本性’是带有主观认知的伪命题。提问:倘若仙舟愿意接纳丹轮寺,给予步离人改变自己的环境,他们还会走入血火的轮回吗?”」
——
哪吒之魔童闹海。
“或许他们不会走入血火的轮回,但人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这群步离人如何努力也休想搬动。”
申公豹自嘲地笑笑,面对这群丹轮寺步离人的“妄想”,他没感觉到多么可笑,只觉得很可悲。
不过他父亲申正道却是一番与他截然不同的看法。
“就算步离人自幼生长在仙舟的洞天内,饮的是芋泥波波,听的是评书戏曲,与那些长生种、持明族一同成长、修习……难道爹您就觉得仙舟人就会将步离人一视同仁吗?”
“当然,你看,驭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驭空与丰饶民有血海深仇,但在看完善逝的记忆影像后,还不是对步离人改观了?”申正道清了清嗓子,“若能恪守罗浮的规制,潜心修行,想必不久就能被仙舟本地的长生种和狐人接纳……”
“接纳?”申公豹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爹,驭空能通达情理,不代表整个罗浮都通达情理!生而为步离人,便是生来便背负这座成见的大山!任他们如何努力,如何改变,如何想证明自己与那些茹毛饮血之辈不同……只要身上还流着步离人的血,就永远不可能被平等对待!”
“孩子,你错了。”申正道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的痛苦与戾气,深深叹了口气。他背过身,淡淡道:“…并非只有步离人背负着山,持明族、狐人又何曾不是?”
“爹,您这什么意思?”
“如今罗浮仙舟的持明族和狐人都是后来才加入仙舟,并成立联盟的。早在结盟之初,面对一个与自己完全迥异的种族,难道你认为狐人和持明族就没有遭受任何另眼相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