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母先是用这些“诅咒”拖累你,磨练你,将你打磨成祂想要的样子。”
“如果你能够坚持下来,并且走到现在,那这些“诅咒”就会变为“奖励”,让你能够凭借后天的积累,和那些先天就强大的蛊王竞争。”
“诅咒与奖励,两面一体,这可真是……”
“这可真是……”
章鱼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而江铭则是沉默地又拿出一罐奶粉,而后打开,倾倒进前方的大铁锅中。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接着开口说道:
“这可真是病态的“母爱”,对吧?”
“怪谈内部能够减弱神明的监控,一些小细节或许诡母看不到,但是在大方向上,我始终没有摆脱祂的掌握。”
“诡母的态度很明显,东西祂可以给我,磨练祂也给了我,但是我只能走一条路……”
“一条唯一的活路。”
“一条祂准备好的活路。”
说到这里,江铭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诡母对待祂之前的其他孩子,应该也是这样的。”
“祂从始至终,为祂数量众多的所有孩子都只准备了一条路。”
“其余的孩子,要么是走在半路上夭折,要么是走错了方向,已经死了……”
“我应该是在这条路上走得最远的那个。”
说到这里,江铭的眼中露出一丝茫然之色,手上的动作已停住了,开口说道:
“不过,我真的能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吗?”
“换句话说,走到这条路尽头的我,真的还是我吗?”
章鱼闻言,用触手拍了拍江铭的肩膀,开口说道:
“无论是按你的分析,还是现实情况来看,走到现在的你,无疑是很受诡母看重的。”
“所以,你只要通关这个怪谈,成为最后活下去的那个人,诡母没有任何理由换掉你。”
江铭听到这番话之后,顿时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转过脑袋看向章鱼 开口说道:
“问你一个问题,我们两个是盟友,你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但是我却时时刻刻想着背刺你,你觉得你能忍受吗?”
章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说道:
“那这怎么可能忍得了。”
江铭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没错,一样的道理。”
“诡母对祂的孩子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爱,我对其与蛊王虽然了解不深,但知道他们基本都有一个共同,他们同样对诡母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的爱。”
“但我不一样,我还一直想着要背刺诡母,想着跑路去其他神明手下。”
“最关键的是,这一点诡母是知道的。”
“所以你觉得如果你是诡母,你会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章鱼听到这番话,微微思索片刻之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不可能。”
江铭听到这里微微叹息一声,开口说道:
“是啊,不可能。”
“诡母对于其他的孩子尚且如此,那些孩子近乎偏执疯狂地爱祂,怎么可能到我这里就是一个例外的呢?”
“此刻,这种偏执疯狂的爱没有到我身上,可能只是因为时机没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份偏执疯狂的爱,将会在我通关这个怪谈的时候,降临在我的身上。”
“毕竟以诡母那种极端的掌控欲,在我身上不下枷锁是不可能的。”
“而至于我为什么会认为这枷锁就是这偏执疯狂的爱呢?”
江铭低下头,看着铁锅中微微冒出气泡的奶粉,充满复杂情绪地开口说道:
“毕竟世界上任何枷锁,都没有爱来得牢固。”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那估计我会真的心甘情愿地陪着诡母一辈子,当祂的孩子。”
“顺着诡母的意思,通过祂的所有磨练,走到这条道路的尽头,应该真的能活下去。”
“但那个时候活下来的我……”
说到这里,江铭停了下来,不再多说,章鱼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空气陷入了沉寂之中。
江铭沉默地往铁锅中倒入奶粉,倒入亚空间保温壶的温水,最后再用抽到的伸缩木棍开始搅拌起来。
随着木棍搅拌,奶粉的香气开始逐渐散发而出。
这香气带着莫名诱人的吸引力,朝着四周扩散而去,飘到吊在天花板上红衣女童的鼻子中,红衣女童鼻子微微耸动,嘴角滴出滴滴口水……
如同海藻一般的黑色长发,此刻也受到这香味的吸引,缓缓缠上办公桌,头发试探性的往铁锅中点了点……
而在窗外漂浮着的两条骨龙,明明没有肉体,也没有任何嗅觉器官,但是在奶粉香气飘过去的同时,眼中的灵魂之火中竟然透露出了渴望……
如同雪花般闪烁的电视屏幕中,一道身着白衣的幼童身影缓缓爬出,幼童扒开面前的长发,眼中流露出渴望之色,看着桌子上的奶粉。
就在它看得入神的时候,它突然感觉眼前突然一黑。
目光朝一旁看去,发现刚刚还在办公桌后方的江铭,此刻已经走到了它的前方。
看到这一幕的它心中警铃大盛,刚想要重新爬回电视机中的时候:
“来,给你。”
江铭面上露出笑容,而后拿出一个装满了冲泡好的奶粉的奶瓶递给它。
诱人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孔,耳边《儿歌 三百首》悠扬的童声依旧响亮,身旁的江铭身上没有一丝杀意,反而是笑意盈盈,非常温和……
在这重重削弱之下,幼童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后伸出小手抓住奶瓶……
……
……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这三张牌中,几位选一张吧。”
空荡的露天教室中,一位蛊王指向桌面上的三张卡牌,开口说道。
看着三张卡牌上的字,其余四位蛊王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开口说道:
“五打一,那必然是优势在我们。”
“不过如果杀了二号的话,那这考验我们恐怕也通过不了。”
“要是选请客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和 二号再次达成盟友的协议,我们双方处于平等地位。”
“不过鉴于二号之前对我们隐瞒了这么多,还把我们当枪使,请客这张牌估计也是用不了的。”
“那事到如今,唯一的法子就只有……”
五位蛊王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最后一张牌:
收下当狗!
五位蛊王看着这张牌,眼中露出精芒之色,其中一位蛊王舔了舔嘴角,开口说道:
“不错,这个法子最好!”
“不能杀二号,那就把他打得神志失常,然后再利用我们五人的天赋和道具,篡改他的认知,把他变成一个好人……”
“哦,不。”
“是一条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