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看着翻个身卷着毛毯睡得喷香的自家小姐,不由得感叹自家小姐心是真的大,本来要挪出去的步子也不动了,余光瞄到靖王看向窗外的侧影,便悄咪咪的在车门处的小角落坐了下来,并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殊不知莫语自以为“隐形人”的动作尽收靖王眼底。
“出去吧。”
这话在安静的车厢内就如同树叶落在了湖面只微微泛起一丝涟漪,莫语死死盯住地上,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祁子泫语气明显加重了,与在时晚晚面前冷硬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柔意不同,声音里明显的冷意好似要刺透莫语的骨头,莫语还在踟蹰要不要出去,要是她执意不出去,靖王殿下会不会让人将她给扔出去时,又听到靖王说,
“你家将军知晓我来此,也知晓我带你家小姐出去,我不会对她怎么!”
祁子泫说完想着若是这侍女还不识抬举,该用什么法子扔回别苑时,就见车门猛地拉开,然后原本窝在那里的人已经闪出车厢外了。
看着微微晃动的车门,祁子泫不禁摇了摇头,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女,毛手毛脚横冲直撞的,还装傻充愣,若是平时早被他法落下去了。
祁子泫又吩咐了一句让外边稳当点,给熟睡的时晚晚掖了掖被角便也闭眼假寐了。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因车厢内实在是暖乎乎的,马车又很稳当,时晚晚是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给刺激醒的。
时晚晚闻到血腥味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去摸腰间的长剑,长剑还未来得及从剑鞘里拔出,一双葱白如玉的手就按住了长剑,“别怕,外面很安全!”
时晚晚这才惊觉刚刚居然没有察觉到身旁还有其他人在,定睛一看才知道这手的主人正是靖王——祁子泫。
告了声‘得罪’之后时晚晚便将剑挂回腰间,一边掀开窗帘一边问道:“外面什么情况,血腥味这么重?”
不过风雪糊了车窗,并未看出个所以然来,时晚晚只好掀开盖在身上的毛毯,要出马车一探究竟。
“外边冷,披上衣服再出去!”
祁子泫话音刚落,时晚晚的肩头就多了件毛茸茸的大氅,正是莫语抱时晚晚睡好时解开的那件。
时晚晚顾不上问自己的大氅为何解开了,又怎么在马车里睡着了,只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有如此浓重的血腥味,莫莉莫语又去了哪里?
刚打开车门,入目的就是一片红褐色,白茫茫的雪地上染满了刺眼的赤色,有的已经渗透进了厚重的积雪中,有的则是附在了结实的冰雪表面上,时晚晚看到这一幕直接愣住了,缓了缓心绪才注意到这地儿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这是突来兵的营地,你前天晚上来过。”
祁子泫看着时晚晚呆愣中透着疑惑的神色,贴心的解惑道。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她们当初只是杀鸡儆猴将几个突来将领暗中灭了,再把那些毒药投入了几个伙房的水桶内,这漫山遍野的血是狼给咬了,还是被……时晚晚疑惑地看向祁子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