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延顿了顿,迎上高世德的目光,语气转为坚定。
“不过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末将跟随衙内许久,深知衙内向来谋定而后动。”
“末将愿率射手营,为大军开路蔽箭!”
种飞瑛秀眉微蹙,‘这一个敢,一个敢信,一个个都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么疯狂吗?’
“深入敌国,绝非易事。西夏虽主力外出,但境内堡寨林立,民风彪悍,一旦陷入缠斗,再遭回援敌军夹击......,这些都需要万全谋划。”
她并非反对,而是出于谨慎的提醒。
仇琼英点了点头,补充道:“种姐姐所言甚是。此战当以震慑、调回西夏主力为首,而非贪图攻城略地。”
岳飞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也开口道:“衙内欲解百姓倒悬,直击要害,岳飞钦佩。此战贵在‘快’、‘准’、‘狠’。”
“快”是尽快在西夏境内引发骚乱,不然等西夏抢够了回去,那就是在做无用功了。
“准”是精准打击,最大程度地搅乱后方,逼迫西夏立即回援。
“狠”就不了,岳飞能有什么快心思呢?
“末将以为,可选几位熟悉边情、胆大心细的边将为我军向导。”
“另组织几支精锐队,沿途专事破坏其粮秣、马场、工坊,焚其积储,西夏势必火速回援。”
“同时可广布疑兵,虚张声势,使敌人不知我军的虚实。待其主力回援,我军可择地设伏,教他来一支、灭一支!”
高世德笑着点点头,‘鹏举啊,你看看,你不打黄龙府,现在连‘直捣黄龙’这个成语都没出世呢!直击要害?这起来多没气势呀!’
待众将都发表了意见,吴玠才开口,他声音沉稳。
“高将军之策,看似奇崛险峻,实则蕴含至理。若一味被动防御,边境永无宁日。唯有主动出击,打出我大宋的威风,方能震慑群胡,使其不敢窥窬神州!”
“若行此策,首重机动,次在择路。末将略知西夏地理风俗,愿为向导。”
高世德笑着点头,“好,那便有劳了。”
吴璘忙道:“高将军,我也去西夏猎过羊!我熟悉路径......”
吴玠闻言,瞬间有些尴尬,“咳咳......”
其实,他们在前线的日子里,也不是每天交锋、时刻搏战。
有时觉得太清闲了,就冒着被敌方发觉的危险,潜入属于敌方警戒区域的深山草原上狩猎一番。
你打到一头狍子,我射倒一只黄羊,大家兴高采烈地把猎获物扛回来,晚上一顿丰富的酒菜就有了着。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开始谈论朝政、战场局势,以及那些从祖辈口中流传下来的关于家乡的故事和记忆。
这便是他们的生活,朴实无华,却回忆满满。
只是当下这个氛围,吴璘提及偷猎的事,吴玠感觉有些尴尬。
‘这臭子,等下次换防到边境,看还带你去不!’
高世德不明所以,但见吴兄弟如此积极,他倒是十分开心。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补充战术细节,壮怀激烈。
言策交驰,一言一道电光,一策一声霹雳,金戈之声顿满中堂。
气氛愈发高涨,豪情冲天卷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