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的对手是个高个子影组,身手极快,短刀像毒蛇一样缠着她的步枪。打着打着,桃花突然发现对方的步法很熟悉——和周镖头教过的“踏脉步”很像,只是更加阴狠,每一步都踩在溶洞的石缝上,像是在引动地脉戾气。
“你也是守脉人?”桃花猛地侧身避开短刀,步枪托狠狠砸向对方的手腕。
那影组闷哼一声,短刀脱手飞出,露出手腕上的刺青——是半朵牵脉花,和药山村的纹路一模一样。“叛徒……”他咬着牙,眼神复杂地看着桃花,“守脉人早就该变天了,死守着老规矩,只能被这世道吞掉!”
桃花没再说话,趁他分神的瞬间,步枪横劈,打在他的脖子上。那影组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她看着对方手腕上的刺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影组里,果然有背叛的守脉人。
溶洞里的战斗渐渐平息,影组的人被解决得差不多了,战士们也付出了代价,三个战士牺牲,五个重伤。鬼面早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的玄铁和被捆在石柱上的百姓。
“快解绳子!”桃花跑到石匠大叔身边,却发现黑圈里的玄铁还在发烫,屏障丝毫未减,“怎么破?”
石匠大叔喘着气,指了指洞顶的钟乳石:“脉石……用脉石的粉末……撒在黑圈上……”
桃花立刻让战士们敲下几块没被污染的脉石,用刺刀碾成粉末。她小心翼翼地把粉末撒在黑圈上,玄铁果然发出“滋啦”的响声,黑烟散尽,屏障消失了。
解开绳子时,百姓们都快虚脱了,尤其是几个孩子,脸色白得像纸。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扑进桃花怀里,哭着说:“姐姐,石头哥……石头哥为了让我们先跑,被鬼子抓走了!”
桃花的心猛地一沉。她忘了,石头带着剩下的百姓走在后面,说不定也被影组拦下了。
就在这时,溶洞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是游击队的人。一个游击队员冲进来说:“桃花连长,我们在镇西头救了一批百姓,有个叫石头的少年,说是你们连的,让我们带句话,他被影组的人盯上了,往北边的矿洞跑了,让你们别管他!”
“矿洞?”石匠大叔突然脸色大变,“那是石骨镇的‘废脉眼’,几十年前就塌了,里面全是地脉断层,进去就出不来!”
桃花二话不说,抓起步枪就往外跑。战士们立刻跟上,老张拖着受伤的胳膊,也咬牙跟在后面。
镇外的雪已经停了,夕阳把山岩染成了暗红色。北边的矿洞口冒着白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桃花跑到洞口,就看见地上有串少年的脚印,一直延伸进漆黑的洞里,脚印旁散落着几块脉石粉末——是石头留下的记号,他在指引方向。
“小马,带两个人守在这里,防止鬼子偷袭。”桃花回头嘱咐道,“其他人,跟我进洞!”
矿洞里弥漫着硫磺味,脚下的碎石嘎吱作响。越往里走,温度越高,洞壁上的黑纹越来越密,甚至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黑气在流动。玉符在怀里烫得厉害,藤蔓纹亮得像火,映得前面的路一片通明。
突然,前面传来石头的喊声:“连长!别过来!鬼面在这里布了‘爆脉符’,要炸塌整个矿洞!”
桃花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就看见石头被绑在一根石柱上,鬼面正站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个火把,火把下是一捆浸了油的符纸,上面画着玄字堂的邪纹。
“来得正好。”鬼面举起火把,脸上的面具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守脉人对守脉人,就在这废脉眼里做个了断吧!”
桃花举起枪,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鬼面手里的火把。矿洞深处传来一阵闷响,像是地脉在低吼,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爆脉符已经被引动,随时可能爆炸。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仅要救出石头,要毁掉爆脉符,更要弄清楚,这些背叛的守脉人,到底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土地下如此狠手。而洞壁上那些翻滚的黑气,那些被污染的地脉,又该如何净化。
火光摇曳中,桃花的目光越过鬼面,落在石头倔强的脸上。少年虽然被绑着,眼神却像石骨镇的脉石一样坚硬。她深吸一口气,怀里的玉符突然迸发出刺眼的金光,照亮了整个矿洞,也照亮了洞顶那些尚未被污染的、泛着青白色光的脉石——那是土地本身的力量,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