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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高文采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殿下,世间之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只论对错。
臣当年一路追随公爷南征北战,全程参与了当年的江南清理案,前前后后杀了近十万人,被流放者更是高达几十万。
但臣可以告诉殿下,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被错杀、冤枉的,甚至可以说,公爷与信王殿下、袁阁老、魏公公已是手下留情了。”
“殿下说‘祸不及家人’,这话没错,可还有一句话是当年公爷教给臣的——‘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利不及家人’。
今日被处决的人犯家属,哪个没享过贪官污吏、富商大户带来的富贵?
他们锦衣玉食、山珍海味,这些却是靠着破坏大明律法、欺压百姓得来的。
既然享受了这份富贵,便得付出这份代价。”
“至于殿下说的‘只诛首恶,余者不究’,在殿下看来是彰显朝廷仁德,在他们眼中却只会视作软弱可欺。
他们非但不会感激,反而会变本加厉。
当年臣与公爷处理苏州一案时,本已打算只诛首恶、从轻发落余党,结果那些士绅富商竟敢暗中收买宫人,企图对殿下不利!
若非厂卫及时察觉,我大明江山险些倾覆。
公爷与信王殿下得知后雷霆震怒,才下令大开杀戒,当时苏州河畔前后处死了近万余人,河水都被染红了,而苏州百姓却燃放烟花爆竹庆贺。
由此可见,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都该杀。”
朱慈燃闻言,神情愈发复杂。
他没想到当年干爹江宁处理江南大案时,竟还牵扯到自己的安危。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与江太平一同转身离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陈奇瑜向高文采抱拳行礼:“多谢高侯爷。”
高文采摆了摆手,笑道:“殿下贵为大明储君,将来要肩挑两京二十八省,有些事迟早要面对。
陛下与公爷有意让殿下与世子爷南下历练,这些事咱们无需隐瞒。”
陈奇瑜点头应是。
夜深人静,高文采站在自己居住的小院中,面前立着十几名黑衣人。
清风拂过,他的蟒袍猎猎作响,却浑不在意。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打开细看,脸上先是闪过震惊,随即化为苦笑,摇了摇头,又将锦囊收好。
他神情一凛,盯着眼前众人吩咐:“从明日起,你们十二个时辰潜伏在暗处,护好殿下与世子爷。
但凡与他们接触的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要一字不落地记下,上报本侯。”
一众黑衣人点头领命,随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等人都走了,高文采喃喃自语:“公爷呀公爷,您这法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大胆阴损,这可真是给卑职出了道难题……”
说罢,迈步朝着朱慈燃与江太平休息的院落走去。
次日一早,朱慈燃与江太平便早早起身,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到南京城四处闲逛。
一连逛了几日,很快第二批人犯被张文和亲自押解到南京,准备公开处决。
陈奇瑜看着张文和递来的公文与口供,笑道:“张大人好手段,连口供都录得这般周全。”
张文和笑了笑:“不过是些首鼠两端之辈,审起来不难。”
陈奇瑜点头,随即下令将上千名人犯押往刑场处决。
行刑之时,朱慈燃与江太平也赶了过来,为即将处死的老弱妇孺求情。
陈奇瑜面露难色,苦口婆心地劝解,二人却据理力争,非要他放过那些人。
一旁的高文采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下令:“行刑!
一律开刀问斩!”
随着他一声令下,行刑官兵拔刀挥斩,刚清澈没两天的秦淮河,再次被鲜血染红。
在场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眼见高文采竟直接下令行刑,朱慈燃与江太平气得当场与其争执起来,高文采却全程沉默不语。
二人怒不可遏,径直离去。
等人走后,陈奇瑜神情复杂地问:“高侯爷,刚才殿下与世子爷这么一闹,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不将此事上报京师,请陛下和公爷决断?”
高文采点头应是。
朱慈燃与江太平离开刑场后,径直找了家酒楼,让掌柜取来纸笔写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希望朱由校与江宁下令,让陈奇瑜等人只诛首恶、勿要大开杀戒。
写完信,二人没回兵部衙门,反倒包下整座酒楼住了下来。
陈奇瑜、高文采等人对此无奈,只好加派守卫。
毕竟,朱慈燃与江太平要是有半点闪失,他们谁也担待不起。
接下来的日子,朱慈燃与江太平整日在南京城闲逛,既不回兵部衙门,也不见任何朝廷官员。
当新一批人犯被押解到南京时,朱慈燃与江太平闻讯赶至刑场,朱慈燃更是以皇太子身份下令,让陈奇瑜当场释放即将受刑的老弱妇孺。
陈奇瑜以“圣旨在身,不敢从命”为由拒绝,直接下令将所有人犯处死。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朱慈燃与江太平,二人当场对着陈奇瑜破口大骂,陈奇瑜气得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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