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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神木郎君骆晨曦(1 / 2)

第一章 神木郎君骆晨曦

皓衣行的四位主人公:

骆晨曦,一身白衣胜雪,仙气飘飘,金丝刺绣,闪闪发光,轻薄顺滑,如柳垂下。站在山顶迎风立,不染凡间一尘埃,似云中鹤般凌空展翅。

韩香和韩雪,一身雪色绡衣,名贵大气,无一丝杂质,如雪山冰泉一般清冽,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如丝雨一般清透明亮,如雾里看花、水中看月一般,具有一种朦胧美。

杜飞宇,一身白云仙衣,似白云飘飘,远离尘嚣,天工巧夺,完美无缺,名贵华丽,世间仅有。阳光下,云衣散发着白玉般的光泽,夜色中,云衣如月光般皎洁而清新脱俗。

话说睡梦中,杜飞宇像是来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仿佛身临其境,却没有融入其中,而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经历着一切。像是打开了一幅长长的画卷,又像是翻开了一本厚厚的画册,亲眼目睹着曾经发生的一切。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回忆,而是骆晨曦的,也就是他父亲的。

他怎么会有骆晨曦的记忆呢?

他像个稚嫩的孩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像个勤奋的学子,贪婪地汲取着世界的知识。

他不知道他已身处海船上,正航行在大海上。

深夜里,黑夜中,天是黑的,海水也是黑的。海船像一块黑布镶嵌在黑屏上,与周围的景象融为一体,又像一幅静止的画面,似乎永远地停在那里。没有风浪,无声无息,安静而诡异,犹如死的世界。

杜飞宇梦里的世界是明亮的,生动而活泼。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阳光明媚,莺歌燕舞。好一个真实的世界,哪里是在梦境里,分明是在现实中。

美丽画卷,由此展开,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云舒云卷,云开雾散,现出大地的面貌。镜头拉近,画面清晰,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杭州城外,二三十里,玉华山中,半山腰上,有一处房屋。

这里虽然山不甚高,但是青山绿水,草木葱茏。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是胜在清幽,而且离市集不远,山脚下就有农舍村庄,多是猎户组成。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民风淳朴,生活安定,一片祥和的景象。

这里就是他的家,是他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屋里居住着他的两个父亲,杜微雨和骆晨曦。

没错,在杜飞宇的印象里,他有两个父亲,杜微雨和骆晨曦都是男的。他打小就喊杜微雨为爹爹,喊骆晨曦为爸爸,以作区别。

杜飞云告诉他骆晨曦其实是女的,是他的母亲,应该叫妈妈才对。可是他叫爸爸已经叫惯了,哪里改得了口。

他才不管骆晨曦是男是女呐,只要骆晨曦是他的亲人就行。他喜欢骆晨曦,崇拜骆晨曦。

他有两个父亲奇怪吗?不奇怪,只要他们是一家人,过得幸福甜蜜就好,才不管外人是怎么想的呐。

他生活在自己安全的世界里,没有经历过世俗偏见的毒害,心境明朗,为人乐观。

他哪里知道人世的险恶,纵然他是神木之子,也免不了被人算计,终究是他的社会经验太少了。

好久没有见到双亲了,太想他们了。

想到就做到。

他好像来到了庭院,一间房门打开了。

大白天的,房内的情形一览无遗。

他看到了什么?

这是一间书房,房里的墙边有一排书柜,临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那是他学习的地方,承载着童年的回忆。

桌子的两侧坐着两个男人,一个一身紫色锦服,一个一身白色长衫。一个面相英俊潇洒,剑眉星目,好个美男子,大丈夫;一个面相俊美清秀,眉目如画,似男若女,雌雄莫辨。一个身材高大,如岳峙,如亭立,气度非凡,胸襟阔大;一个身材精瘦,如劲草,如修竹,看似弱不禁风,实则钢筋铁骨。

一个是他的爹爹杜微雨,一个是他的爸爸骆晨曦。

他俩看上去为何那么年轻?看上去都只有二十几岁。当然骆爸爸一直都年轻,像个大学读书生,成了他的偶像。但是杜爹爹的胡子不见了,脸上的皱纹抚平了,年轻了许多岁。

杜飞宇心思敏捷,突然明白,这是年轻时候的骆爸爸和杜爹爹。

他终于见到了他的两位父亲,欣喜之余,他想喊,却喊不出声。

屋里的两人对房门突然被打开,毫不在意。

漆光如镜的桌面上放着一封拆开的书信。

窗外青枝绿叶,海棠花开,正是人间芳菲四月天。

两个男人没有含情脉脉,而是温和平静地看着对方。与其说他们是情侣,不如说他们是兄弟。

只听身着紫衣的杜微雨微笑着道:“薛萌又来信了,再次邀请我们回宗门,你看这次如何回复他?”

身着白衣的骆晨曦后靠在软椅上,懒洋洋地道:“上次我们的回复,已明白地告诉他,我们是不会回宗门的。他怎么还来信?可见他没有死心,对我们念念不忘,认为我们会念旧,太想当然了。”

杜微雨道:“上次我的回复,话并没有说死,只是说我们有事,脱不了身,等有空了,就会回去。所以他才隔了不久又来信催促,看来他是真的急着我们回宗门。”

骆晨曦不悦道:“你在干什么?为何这么做?”

杜微雨微笑着道:“薛萌毕竟是你的徒弟,我的师弟,这份情是割舍不了的。我们只是脸皮薄,一时不想见他,等我们脸皮厚了,自然还会去找他。”

骆晨曦皱眉道:“你想得远了,没那个必要。我可放不下脸,就是不想见他。”

杜微雨道:“晨曦,我们走后,薛萌的身边再无亲人。他骤然失去双亲,我们再离他而去,他子继父业,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青云门的掌门,可不容易。浩劫过后,百废待兴,一大堆宗门事务等着他处理,一个人独自面对。不知道有没有人欺负他年少,真担心他的肩膀能否扛得住。”

骆晨曦道:“我知道你们师兄弟的感情好,你很为他着想。他再困难,我们也帮不上忙,因为我们比他更困难。别忘了,大战后,你从云端,坠落玉华山,重伤未愈,生死难料,我只能留在你的身边照顾你。出于愧疚,我没有联系薛萌,因为那时候我只想着你尽快地好起来,不想有人打扰我们的生活。现在想来,我当时确实太自私了,有点对不住薛萌。两个弟子,我终究是厚此薄彼,轻重不一,这也是我不愿意见他的原因。”

杜微雨道:“如果薛萌知道了真相,他会理解我们的,不会怪罪我们。上次的回信中,我已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他很担心我们,叫我勿以他为念,好生修养。他那边一切顺遂,安好,不用我们挂欠。”

骆晨曦道:“薛萌是个好孩子,处处为他人着想,为师亏欠了他。”

杜微雨道:“他很好强,努力地追求上进,只是困于天资有限,争不过我,才甘于落后。”

骆晨曦道:“这个我知道,他很爱表现自己,可惜那时我的眼里只有你,忽视了他。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有怨言。”

啊,师尊,能不能不要把薛萌想得那么难堪啊!

杜微雨感觉在这件事上说不赢骆晨曦,于是换个方向道:“青云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五百多人,长老就有七位,护法三十多个,像一所规模中等的学校,薛萌就好比校长。可惜他没有副校长,不能当甩手掌柜,必然是亲力亲为,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他以前当少爷当惯了,突然被推上掌门之位,无人依靠,只能自力更生,相当于白手起家。现在他能把青云门扶上正轨,经营得有声有色,声名鹊起,足以证明他大材可用,是个人物。”

骆晨曦道:“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身体好了,想回去帮他吗?”

杜微雨道:“我可帮不上什么忙。我的修为已废,与凡人无异,去了只会帮倒忙。但是你不一样,你去了肯定能帮上他的大忙,薛萌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骆晨曦不满地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想劝我回去,我不去,要去你去。”

杜微雨道:“晨曦,你真的忍心看他一个人在外面,孤身奋斗吗?你不管他了吗?外面的风雨很大,他会受苦的。”

骆晨曦冷冷地道:“不经历一番风雨,哪里见得有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