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呢?”
半空中悬着一块超大水镜,弗唯的声音从里面清晰传了出来。
“去看明夷了。”闲时夕想到全身几乎被黑线缠绕的人,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墨九渊用的什么法子,都快脱离人的范畴了。”
渡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短刃,盯着半空中的水镜眉头皱得几乎能拧死一只苍蝇。
“我徒弟没事吧?”
“这已经是你问的第六遍了。”弗唯淡淡瞥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遍,“能跑能跳,能吃能睡,精神状态良好。”
“况且。”他叹了一口气,“有老二和老八在,能有是什么事?”
渡山原本还能心平气和地等小师妹回来,闻言像是触发什么关键词似地拍案而起,“就是因为有他俩在才有事啊!”
“老二,那就是个傻的!”
“老八,装疯卖傻!”
渡山越想越心凉,越说越来气,“他俩属于天上下刀子,一个连躲都不会,一个能把另一个盖脑袋挡刀子!”
“我的小余欢,还那么小,第一次出任务就要见证物种的多样性。”
渡山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另外几个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已经习惯。
“首先。”
弗唯捏了捏眉心打断道:“宿泱是你师姐,有些话背后说说得了,闹到面前去小心她削你。”
“还有,我徒弟也在那边。”说的好像就你多担心似的。
至于物种多样性,弗唯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上窜下跳的渡山。
他相信余欢已经见证过物种多样性了。
“就是~”闲时夕抬了抬脑袋插嘴道:“让尘还在那渡心魔劫呢!”
“你看掌门师姐,多淡定。”
渡山一噎,有些心虚地看向角落里睡得迷迷瞪瞪的大师姐,说实在的,要不是闲时夕提这一嘴,他都快忘了让尘还在南海之滨渡心魔劫。
“让尘应该快出来了。”一直端坐养神的司灼开口道:“到时候可以让他替余欢和浥青。”
司灼说这句话的本意是南海之滨的事比较复杂,单单用白玉牌传讯可能会有什么遗漏,还是面对面讨论的好。
但落在渡山耳朵里,就是自家小徒弟终于可以摆脱那两个物种里“奇葩”。
解脱,真正的解脱!
“我觉得可以。”渡山看向水镜中的弗唯,举双手双脚赞成。
弗唯没戳穿渡山的小心思,除去宿泱和云之秋的原因,让尘确实比余欢和浥青更适合留在南海。
“行,等让尘出来就让余欢和浥青去广济城吧。”
弗唯没说另一个原因,墨故知如今的身体身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医修。
被念叨一路的墨故知正着急忙慌地往院子里赶。
她的院子距离明夷的房间有些远,也不知是不是林听晚的安排,林家给她安排的院落那叫一个大。
传说中的VVVVVVIP客房,哪哪都好,就是远。
冷风吹得她打了一个寒颤,北云城一战导致她肉身有些崩坏,承受不住她体内的灵力流转,因此她现在纯是物理性防寒。
但因为浥青不在,没人敢上手给墨故知裹成球,因此这一路下来墨故知自动变成了个球。
真正的成熟不是默默承受,而是自己主动穿上秋裤。
他大爷的。
原本冷清清的房间里在漆黑的雪夜亮起暖融融的光,墨故知被冻得有些迟缓的大脑稀里哗啦地开始运转。
她先是眨了眨眼,“嘶,我出门的时候点灯了吗?”
墨*记性不好*故知对此完全没印象,好在她也不纠结,反正要么自己出门时点的,要么别人点的,无论是哪个对她来说都没差。
仗着自己身份毫不畏惧的墨故知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