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不知何时飞向了另一侧,金光外一黑衣男子握着手臂,里面正源源不断冒出黑气。
“这位大哥,偷袭是不是有点不道德?”余欢一手拎起浥青,一手收回月华道。
黑衣男子张了张嘴,死死盯着余欢没有回答。
“没有意识。”浥青站定,没有丝毫后怕,“和我们今天碰见的那个黑衣人不一样。”
“他们还是人。”浥青顿了顿:“至少在肉体的范畴还是。”
她想起在南海之滨碰见的那个黑衣人,比起将其称之为人,他更像个有人的意识的充气人偶。
“都是修士。”余欢猛地甩出月华,一瞬间血肉横飞,灵气混杂着诡焏,一半飞散到半空,一半消失在阵中。
浥青看着手中收回的金线,诡焏一接触就会如同被蒸发般烟消云散。
天地玄黄阵,是他们来南海之前渡山和余欢特意刻在每个人的本命法器上的,没想到还真是派上大用场了。
金线再度甩出,摧枯拉朽般直串进阵中。
只听“叮”一声,似是撞到什么利器。
“嗬嗬……灵气?这里怎么会有灵气?”离金光最近的一棵树后,一人缓缓走了过来。
那人一身黑衣,看起来和前面那人别无二致,非要说区别的话就是更多了些繁杂的花纹。
浥青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金线,笑了笑,“我就说这么多诡焏,不可能没人守着。”
嘈杂的窸窣声渐渐平歇,密密麻麻的黑影好像见不得光似的拼命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这个阵法……”男人眯了眯眼,“是能净化这些黑气?”
“佛教的阵法?”
浥青闻言微微挑眉,随即又好奇道:“你怎知是佛教的阵法?”
男人望向浥青,有些嘲弄道:“能净化鬼气的东西,难道不是那些和尚擅长的?”
“你是说……鬼气?”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眼前二人,直到目光落在二人腰间白玉牌上,“归一宗的?”
接着便笑道:“还这么没见识?”
“没见识的是你吧!”余欢振袖一挥,月华凛凛而上,“拿这玩意……也不怕玩死自己。”
男人却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子哈哈大笑道:“我辈修士与人争,与天争,与命争,如果这都不敢的话,还谈什么修行?!”
浥青和余欢闻言对视一眼,已经被忽悠成傻子了,鉴定完毕。
“看来谈不了了,打吧。”余欢向前一步,与浥青并肩而立,月华周围寒光乍起,金线宛若蛟龙般顺着月华腾空而起,气势逼人。
“哼,一个金丹,一个元婴。”男人只是抬手,就将直冲而来的寒光和金线挡住。
烟尘四起,男人却未沾分毫,“小儿狂妄。”
男人负手而立,偏过头定睛一看,只见刚才二人还并肩而立的地方空空如也,哪还能看见半个影子。
无边的黑暗中,一青一白两道影子跑得飞快。
“那鬼东西看见咱俩跑了不得气死!”余欢一边丢阵盘一边道。
话音刚落,一条黑线擦肩而过,余欢一个俯身,金线缠绕上她的腰身一把将人拉了过来。
“靠!追得这么快吗?”余欢挡在浥青身前,境界的差距果然很难弥补。
“其实我真的不想面对归一宗,毕竟谁也不想招惹一群疯子。”脚步声响起,男人的身影缓缓靠近,“但谁让你们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一下每个成熟的宗门该做的事。”对方拒绝和你对话,并发起新的话题。
“……比如?”
金线甩出,再度被挡住。
“今天你们必须留在这!”
“比如……”余欢拉长声音,只见一轮弯月划过,直抵男人前方方寸之处。
下一瞬,阵起!
“打不过,就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