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联想到那句偿命,瞬间气从心中起,厉声道:“是,我父亲的确吃了那枚果子,但那也是我林家凭实力取得的,从未对不起任何人!”
“这些都是你父亲和你说的?”
林听晚想都没想便道:“整个林家上下都这么说。”
墨故知沉默半晌,忽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这么看林家也并不无辜,至少那帮族老应该都知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听晚直觉告诉她不应该再留在这,明天她还要准备继任家主的仪式,应该早早离开,可那双腿就像长在地上似的根本拔不起来。
“林听晚,你可能对我有些猜测,但我从未正式介绍过。”墨故知的瞳孔黑得吓人,与眼白对比分明,抬眼看人时凶相毕露。
“我姓墨,墨家的墨,你所说的墨家家主,是我的父亲。”
虽然早有预料,但墨故知的表现太过严肃,她好像从未见过这样的墨故知。
这个人不应该是不着调的?是眼睛总是半眯着不会正眼看人的?总之有多不正经就要多不正经。
“你难道也觉得你父亲的死是因为林家抢了那颗果子?”
“当然不是。”
林听晚松了口气,可墨故知接下来的话又让她整颗心提了起来。
“他是被人杀死的。”
“用一柄短剑。”
林听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只听墨故知缓缓道:“用你父亲房间里挂着的那柄短剑。”
林听晚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那个小院的,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了另一处院落。
窗户里透出的光暖融融的,林听晚知道她的父亲此刻正在里面。
她只需要像往常那样走进去,去质问这一切是否是真的,父亲会告诉她的,不管真相是什么父亲都会告诉她。
林听晚犹豫了。
墨故知的话此刻还在耳边回响,“那颗万载凝魂果并不是林家在秘境中取得的,而是墨家为了答谢林家主出手送出的‘谢礼’。”
“墨三长老也就是墨九渊野心勃勃,早就想吞并其他世家宗门,可惜我父亲根本不搭理他,于是他联合其他人想要杀了我父亲。”
“但我父亲境界修为都比他们高太多,无论怎么做几乎都没有胜算,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人。”
“我父亲的好兄弟,你的好父亲,林松年。”
“用那柄短剑,封住了他的灵脉,让他死于非命,连带着我的母亲一起含恨而终。”
这些声音太过喧嚣,喧嚣得林听晚头疼欲裂,脑海里墨故知那双如同血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双眼睛,那双腿,跟功法没有半分关系。
可这些声音又太过安静,静到林听晚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嘎吱,嘎吱。
她忽然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仅仅一扇门之隔,里面有温暖的光亮,有她敬爱的父亲,分明只需要再向前一步就好,可为什么这么令人害怕?
父亲……我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