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间他咬牙将剩余银针尽数射出,而这次针尾竟连着一条条细微灵丝,如被操纵的傀儡一般刁钻变换,绕过金光最盛处,从数个诡异角度钻向明二爷。
明二爷持轮的手轻轻向前一推。
金轮离手,速度不快,却异常平稳,仿佛裹挟着一方独立天地,所过之处光线微微扭曲,迷雾尽散。
袭来的银针只是入金轮丈许之内,便轨迹紊乱,相互碰撞,灵丝寸寸断裂。
金轮不知何时旋至春不归身前。
春不归见状疾退,双手急速掐诀,一层灰蒙蒙的护体灵光涌出。
金轮却似毫无阻碍般穿过了护体灵光。
没有巨响。
只是一声如玻璃裂开的轻响。
下一秒,春不归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倒飞而出,直直撞向一棵坠满了积雪的枯树,雪洒了一地。
而那金轮仍旧在半空缓缓旋转,只是地上人再看它时眼中只余惊骇。
金轮光华微敛,飞回明二爷手中后光晕瞬间消失,再看只会觉得那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金疙瘩。
明二爷气息有些紊乱,面色微微泛白,身后明七拄剑喘息,另一人也迅速靠拢。
雪地一时寂静,只余风声呜咽。
明二爷缓缓抬眼,望向不远处煞是狼狈的春不归,声音依旧平稳,“还要请吗?”
“倒是我轻敌了。”春不归笑出声,“没想到二爷今时不同往日。”
“红袖楼,春不归甘拜下风。”说着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二爷您随意。”
明二爷没有动,只是盯了那混不吝的人半晌,“不愧是红袖楼的人。”
“不过你猜对了,我的确没有同红袖楼为敌的想法。”
三人越过春不归往广济城方向走去,后面的春不归高喊了一声“二爷慢走!”
话音未落,明二爷眼神一凛。
只听“叮”的一声,金轮宝瞬间悬于半空挡住了一柄突如其来的长剑。
那柄剑粗糙而沉重,放在垃圾堆里都没人捡的玩意却散发着可怖的气势。
剑尖穿风而过,只差一寸便刺入明二爷心口。
明二爷思索片刻,忽然笑道:“阁下不是剑修,竟然也能将剑使出如此气势。”
“你怎知我不是剑修?”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明二爷心念一动,将那柄剑弹飞了出去,“你的剑没有剑意。”
“虽然年轻的剑修几乎都没有剑意,但凭阁下刚刚的气势,身为剑修若是没有剑意恐怕是入错行当了。”
“哈哈哈哈哈,入错行当的是你明二爷吧。”
爽朗的笑声传来,结合着来人的声音显得分外诡异。
明七和另一人同时举起长剑,两人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人身披白色长袍,头戴白色面具,根本看不出身形长相。
“我认识你。”
而不是你认识我。
明二爷望着那人幽幽说道:“你不是剑修却用剑,应该是怕暴露自己的本命法器,你变了声音,掩盖了身形样貌,可能是与我熟悉,也可能是你本身就很有名。”
“你是世家的人?又或者是哪个大宗的长老?”明二爷顿了顿,“还是……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