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好了!”叶瑾欢呼雀跃。
家宴在其乐融融中结束。饭后,叶明本想回书房处理一些积压的公文,却被叶风叫住。兄弟二人来到书房,屏退了下人。
“三弟,有件事,我觉得需要告诉你。”
叶风神色略显凝重,“今日散朝后,我无意中听到礼部两位郎中小声议论,说是……睿王府近日似乎不太平静,那位一向深居简出的睿王爷,前两日却突然出城,去了西郊的皇觉寺,说是为太妃祈福,但随行护卫比往常多了不少,而且,似乎在寺中见了什么客人,停留了足足一日才回府。”
睿王?皇觉寺?叶明眉头微蹙。睿王与崔侍郎暗中勾结的嫌疑,在江南胡万山一案中已隐隐浮现,只是缺乏铁证。如今自己刚返京,在朝堂上立稳脚跟,睿王就有此异常举动?
“可知道见了什么人?”
叶风摇头:“那两位郎中也是道听途说,并不清楚。只说寺中似乎有贵客,但身份隐秘。我担心……会不会与江南之事有关?或者,是针对你回京后的新动向?”
叶明沉思片刻:“多谢二哥提醒。我会让韩猛注意这方面的动向。睿王身份特殊,没有确凿证据,我们动不了他。但若他真有异动,迟早会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对了,二哥,崔侍郎那边,在朝会后有什么反应?”
“表面倒是平静,照常处理部务,还主动过问了吏部今年对地方官员的考绩事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叶风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以静制动,老谋深算。”叶明评价道,“无妨,他不动,我们便继续推进我们的事。新政的成效,便是最好的反击。”
兄弟二人又聊了些朝中其他动向,直到夜深,叶风才起身离去。
叶明独自坐在书房,却没有立刻处理公文。
他想起今日朝堂上那些质疑的面孔,想起父亲和二哥的提醒,想起睿王莫名的举动,也想起通州码头那些有了盼头的漕工,皇庄工坊里那些笑容渐多的女工。
路依然险峻,但并非没有光亮。他知道,自己不能因暂时的胜利而懈怠,也不能因潜在的威胁而畏缩。
他铺开纸笔,开始起草一份新的计划:关于如何进一步巩固和扩大京畿新政试点成果,如何加强与六部中务实派官员的沟通协作,如何防范可能出现的破坏与反扑……
窗外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已是三更。
叶府的书房里,灯火依旧亮着。这座府邸的年轻主人,在经历了江南的血雨腥风和朝堂的唇枪舌剑后,又开始了新的谋划与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