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出者皆着深色衣衫,低头快步,看不清面容。今日午时,我们的人远远看见,有人抬着两个木箱进去,箱子不大,但抬的人很吃力,像是重物。”
“可看清抬箱人的特征?”
“都是青壮男子,脚步沉稳,像是练家子。”
韩猛道,“最可疑的是,庙周围有三处暗哨,伪装成樵夫或歇脚客,实则一直在观察四周。我们的人装作问路接近,被他们冷言打发走。”
叶明心中警惕更甚。暗哨、定时出入、抬重物——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废弃庙宇该有的。
“继续监视,但不要靠近庙宇半里之内。”
叶明道,“另外,查查真武庙的来历,特别是前朝末年到本朝初年,有没有什么特殊记载。”
韩猛应下,正要退下,叶明叫住他:“等等。睿王府那些黑衣人的审讯,可有新进展?”
“刑部那边传来消息,又有一人招供,说他们曾奉命在城中几处地点‘做标记’,标记是用白灰画的圈,圈内有特殊符号,与之前木牌上的云纹类似。标记地点包括东市口、西城门、还有……督办司衙门后巷。”
叶明心中一凛。督办司后巷?那些人竟敢标记到这里来!
“标记是什么时候做的?”
“据招供,是两个月前,那时督办司刚成立不久。”
两个月前……那时新政刚起步,睿王和邪教就已经盯上督办司了。
叶明感到一股寒意,但很快镇定下来:“立刻让人检查督办司周边,所有墙壁、地面、树木,有无白灰痕迹。若有,悄悄清除,不要声张。”
“是!”
韩猛退下后,叶明独自坐在书房。夕阳透过窗格,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他想起真武庙的暗哨,想起督办司后巷的标记,想起毒火雷中的砒霜……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但他不能慌。越是危险,越要冷静。
他铺开纸,开始给太子写密报。将真武庙的发现、督办司被标记、毒火雷的鉴定结果,一一写明。
最后建议:第一,加强对京城各要害地点的巡查;第二,暗中排查所有前朝庙宇、废弃建筑;第三,督办司自身加强防卫。
写罢密报,天色已暗。叶明走出衙门,马车已在等候。他上了车,却吩咐车夫:“先不回府,去西市。”
西市华灯初上,人流如织。叶明没有下车,只是掀开车帘,静静看着街景。绸缎庄、酒楼、茶肆、药铺……各色店铺灯火通明,行人笑语喧哗。这是一幅太平盛世的画卷。
而他,要守护这幅画卷。
马车缓缓驶过街市,最终停在国公府门前。叶明下车,抬头望了望府门上的灯笼,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府内,李婉清和叶瑾正在等他吃饭。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热气腾腾。叶瑾见他回来,立刻跑过来:“三哥,今天先生夸我字写得好!”
“是吗?给三哥看看。”
叶瑾跑去拿来习字本,上面是工整的楷书,虽稚嫩,但一笔一画很认真。叶明笑着夸赞:“确实写得好。我们小瑾越来越有才女风范了。”
李婉清盛了碗汤递给他:“先喝汤,暖暖胃。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些公务要处理。”叶明接过汤,“娘,小瑾,过些日子,江南要办丝绸展,我想带小瑾去看看,见见世面。”
叶瑾眼睛一亮:“真的?我能去江南?”
“当然。”叶明笑道,“不过要答应三哥,去了要认真看、认真学,回来要写篇游记。”
“我保证!”叶瑾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