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请太子斟酌,是否可派精通火药、熟悉邪教内情的人,参与调查。
午后,叶明如约来到户部。
叶风正在值房核算账目,见他来了,放下算盘:“明弟,你来得正好。合作社丝绸出口的税制优惠草案,你看看。”
草案写得很详细:合作社丝绸出口,关税减免三成;若年出口额超一万两,再减免半成;若雇佣女工超五成,另有额外补贴。
此外,草案还建议设立“丝绸出口保价基金”,由户部与江南商会共同出资,保障合作社在海外市场波动时不受大损。
“二哥想得周到。”叶明赞道,“尤其是保价基金,能让合作社安心生产,不必担心海外市场骤变。”
叶风笑道:“这是从边军抚恤章程里得的灵感。将士们不怕战死,怕的是死后家眷无依。合作社也一样,不怕竞争,怕的是市场突变血本无归。有了保价托底,他们就能放手去干。”
兄弟二人又讨论了细节,直至申时。离开户部时,叶风忽然道:“明弟,郑侍郎今日复职了,但神色古怪,见了我欲言又止。我让人留意他这几日的动向,发现他连着三晚去了城南一处宅子,那是他妻弟新置的产业。”
叶明眼神一凝:“可查出宅子里有什么?”
“还没。”叶风低声道,“但宅子守卫森严,寻常人进不去。我已让可靠的人扮作货郎,在周边观察。”
“小心些。”叶明嘱咐,“郑侍郎与崔家、漕运衙门都有牵扯,若真有问题,必是大事。”
回到督办司,叶明召来孙主事:“江南那边,再发一道密令:各合作社近期若有陌生商号接洽大额订单,尤其要求特殊规格、急要货的,务必谨慎,需报指导司核查。”
孙主事一愣:“三少爷是担心……”
“小心无大错。”叶明道,“邪教余孽既能污蔑合作社,也可能利用合作社做别的文章。比如下个大订单,然后制造事端,败坏合作社声誉。”
“下官明白了。”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晚。叶明回到府中,刚进院子,就听见叶瑾在背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声音清脆,在暮色中格外悦耳。叶明走过去,见妹妹坐在廊下,捧着诗卷,摇头晃脑地念着。李婉清在一旁做针线,含笑听着。
“小瑾都会背《江南》了?”叶明笑问。
叶瑾抬头,得意道:“先生教的,说到了江南用得着。三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下个月。”叶明在她身边坐下,“小瑾这么想去江南?”
“想!”叶瑾用力点头,“我想看采莲,看织绸,看园林……还有,我想见见合作社的那些女子,她们真厉害。”
李婉清柔声道:“去了要听话,不可乱跑,不可给你三哥添麻烦。”
“娘放心,我一定听话。”
叶瑾保证道,又问,“三哥,江南真的有邪教吗?先生今日讲课,说前朝有邪教作乱,害了好多人。”
叶明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邪教是有的,但朝廷一直在清剿。小瑾记住,邪教蛊惑人心,专做坏事,若是见到可疑的人或事,要远离,要告诉大人。”
“嗯,我记住了。”叶瑾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