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点点头,又翻了几页,忽然指着封面道:“三哥,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吗?”
叶明道:“没有。这是商务司编的,不是我一个人写的。”
叶瑾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了:“那也跟三哥有关系。”
回到屋里,叶明坐在灯下,把今天的事记下来。
小册子印好了,印了一千本。刘侍郎看了说好,让再印五千本,发到各府各县。给娘和瑾儿带了一本回来。
他放下笔,吹灭油灯。
窗外,月亮很亮,星星很密。
三月初二,晴转多云。
天刚蒙蒙亮,叶明就醒了。推开窗,阳光已经洒满了院子,但天边飘着几朵云,像是要变天的样子。院子里的桃花苞又大了些,粉嘟嘟的,看着就喜人。
站在窗前深吸了口气,今天要把那五千本小册子的事定下来。刘侍郎发了话,得赶紧办。
洗漱下楼,正堂里已经摆好了早饭。李婉清正跟叶瑾说话,见叶明下来,连忙招呼。
“明儿,今儿又去衙门?”李婉清问。
叶明点点头:“嗯,那本小册子要加印五千本,得去安排安排。”
李婉清心疼道:“这才闲了几天,又要忙了。”
叶明笑了笑:“娘,儿子年轻,不累。”
叶瑾在一旁道:“三哥,昨天那本小册子,我给吴师傅看了。她说写得好,商户们有了这个,心里就有底了。”
叶明道:“那就好。回头再印出来,给你们绣坊也送几本。”
叶瑾高兴地点点头。
吃完饭,叶明出门。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李武掀开车帘,叶明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往商务司去。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三月初二,集市还没散,比平日更热闹几分。卖菜的、卖粮的、卖布的、卖杂货的,摊子摆了一溜。还有耍把式的、唱曲的、卖艺的,围了一大圈人,喝彩声此起彼伏。
到了商务司,周文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手里拿着几封信,见叶明来,连忙迎上去。
“大人早。”周文彬道,“保定和天津都来信了。小册子他们收到了,都说好。”
叶明接过信,边往里走边看。保定那边是张知府写的,信里说,小册子一发下去,商户们争着看,不识字的人就让人念。都说这书写得明白,以后交税心里就有数了。
天津那边是张云清写的,信里说,那几个以前挑刺的商户,看了小册子后也不说话了。刘明远他们还专门来府衙道谢,说朝廷这是真心为商户办事。
进了正堂,叶明坐下,把信递给周文彬。周文彬看了,脸上露出笑意。
“大人,看来这小册子真有用。”周文彬道。
叶明点点头:“是啊。所以更要加印,发到更多地方去。”
正说着,钱员外郎也来了。三人坐下,商量加印的事。五千本,还是找文兴堂印。刘掌柜那边人手够,半个月能印好。
“钱员外郎,你跑一趟文兴堂,把这事定下来。”叶明道。
钱员外郎应了,匆匆出门。
下午,叶明正在处理文书,孙主事进来禀报:“大人,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保定那边的商户,要见您。”
叶明心里一动,让人进来。片刻后,几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走进来,一进门就跪下。
“草民给叶大人请安。”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风霜,“草民是保定的商户,姓王,做粮食生意的。看了那本小册子,心里感激,特意来京城谢谢大人。”
叶明连忙扶起他们:“王老板快起来。你们大老远来,辛苦了。”
王老板站起来,眼眶有些红:“叶大人,草民做了二十年生意,头一回见到朝廷这么为商户着想。那小册子,草民让人念了三遍,每一条都记住了。以后交税,心里就有底了,再也不用担心那些差役来敲诈了。”
旁边几个商户也纷纷附和。叶明心里一暖,道:“诸位老板,你们能来,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新税制刚起步,以后还会越来越好。你们回去后,多跟同行说说,让大家都知道朝廷是真心为他们办事的。”
王老板连连点头:“大人放心,草民回去就说。”
送走他们,叶明站在院子里,心里忽然有些感慨。那几个商户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说一声谢谢。这份情谊,比什么都重。
傍晚时分,叶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走出衙门,夕阳西下,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街上人来人往,都是下班回家的人。卖馄饨的摊子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老远。
回到叶府,天已经暗了。叶瑾正在院子里等他,见叶明回来,跑过来。
“三哥,你看!”她举起手里的绣绷,“今天绣的凤凰尾巴,又长了一点。吴师傅说再有半个月就能绣完。”
叶明接过,借着灯光看。绣绷上几条凤凰尾羽,已经绣了大半,细细密密的,颜色由深到浅,格外好看。他夸道:“真好。慢慢绣,不急。”
叶瑾抿嘴笑了。
回到屋里,叶明坐在灯下,把今天的事记下来。
加印五千本小册子,半个月印好。保定商户专程来京城道谢,让人感动。瑾儿的凤凰尾巴快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