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提着刀,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来。
走到郭嘉面前时,直接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唐伯虎……”
董卓用刀背拍了拍郭嘉的脸颊,动作侮辱性极强,“老夫记得让你在刘海身边做细作,你怎么跑到长安来了?”
说实话,董卓从内心是看不上眼前这个唐伯虎的。
要不是看在董白的份上,他早把唐伯虎给砍死了。
郭嘉被刀背拍脸,也不恼,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把那把沾着油腻的大刀推开。
“太师别提那个名字。”
郭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往地上啐了一口,“提起来,我就反胃。”
“哦?”
董卓眼里闪过玩味,“怎么?那是你旧主。你这一开口就骂旧主?”
“旧主?是他不念旧情,想将我除之而后快。”
“刘海要杀你?”
“哎!”
郭嘉叹出一口浊气,拿起酒葫芦晃了晃,发现酒没了,索性直接走到桌案前,抓起董卓那壶御酒就往嘴里灌。
“我唐伯虎为了白儿,不得已将军机透露给了太师!”
“前不久,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他竟然就要杀我。”
“还好,我提前发现不对劲,留了个心眼。”
董卓听得一愣,随即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透露军机给我?
这特么不就是上次展昭和他接触那件事吗?
“噗~~~~哈哈哈哈哈!”
董卓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这一笑,震得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肚子肉一阵乱颤。
原来是这样!
董卓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郭嘉,“既然刘海那容不下你,那你以后就在老夫帐下效力。”
郭嘉嘿嘿一笑:“能为太师效力,其实乃是在下的荣幸。其实除了投靠太师,在下也确实是想念白儿了。”
董卓收敛了笑容,眼神里的杀意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货物的精明。
“你对白儿最好是真心的。”
董卓冷笑,“你若是敢骗老夫半个字,老夫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太师府门口点天灯。”
“当初若不是白儿替你求情,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说到这,那些跪在地上的宫女,头埋得更低了,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秘密被灭口。
郭嘉却像是听不懂这话里的杀意。
他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壶,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太师,您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对白儿的真心。”
郭嘉叹了口气,抬眼望向房梁,眼神带着忧郁,“我唐伯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责任二字怎么写。如今她身怀六甲,我若是不来,那还是男人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奥斯卡欠奉孝一个小金人。
董卓盯着郭嘉看了许久。
他这辈子杀人如麻,见过无数求饶的、谩骂的、吓尿裤子的,但这种这时候还在谈情说爱的,独此一份。
“哼。”
董卓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把刀往地上一扔,“算你小子有种。从今往后,你就在太师府住下。只要你对白儿好,老夫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郭嘉顺势下拜,动作行云流水:“岳祖父在上,请受孙婿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