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求饶。
那“唐伯虎”手持两把短匕,不顾自身安危,直接撞进了最近的骑兵堆里,匕首刁钻地捅向马腿和士兵的咽喉。
而那个“董白”,竟然从狐裘下抽出一把软剑,护着肚子,眼神比那剑光还冷。
“找死!”
沈贺大怒。
这根本就不是大小姐!
“留活……”
噗嗤!
沈贺的话还没喊完,那个“唐伯虎”已经被三支长矛洞穿了胸膛,但他死死抓住矛杆,用尽最后一口气,将匕首甩向沈贺的面门。
沈贺偏头躲过,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再看那个“董白”。
她被七八个士兵围攻,身上已经挂了彩。
眼见突围无望,她突然停下动作,转身看向长安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随后,手腕一翻。
锋利的软剑毫不犹豫地抹过了自己的脖颈。
血雾喷涌。
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沈贺呆立当场。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扯下那个女人的狐裘。
肚子也是假的,里面塞的是棉絮枕头。
“草!”
沈贺一脚踢飞了旁边的石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假的!”
“把头割下来,带回去给将军!”沈贺咬着后槽牙,翻身上马,“这他娘的是死士!”
……
与此同时,长安以东,通往潼关的官道上。
张学的追击更为顺利。
那辆马车似乎并不急于逃命,居然停在了官道上一处驿站前。
“围起来!”
张学一声令下。
三百骑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将小小的驿站围得铁桶一般。
驿站外,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张学勒住马缰,长刀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惨白的光。
他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抬起手,身后三百骑兵齐刷刷地举起骑弩,幽冷的箭簇对准了驿站那扇破旧的木门。
“驿丞,滚出来。”
张学声音浑厚,透着股血腥气。
驿站的驿丞哆哆嗦嗦地跑出来,刚想跪下磕头,被张学一马鞭抽在脸上,整个人陀螺似的转了两圈,趴在地上不动了。
“闲杂人等,不想死的就抱头蹲在墙角!”
驿站大堂内,七八个行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抱头鼠窜至墙角,连看都不敢往外看一眼。
唯独正中间那张桌子。
一男一女,依旧坐着。
书生打扮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喝着酒,仿佛外面那三百把强弩不存在。
而那个身披狐裘的女人,背对着大门,手里端着茶盏,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生气。
“聋了吗?”
张学翻身下马,大步跨入驿站。
“放肆!”
那个女人猛地把茶盏往地上一摔,瓷片四溅。
她转过身,露出一张明艳却满含怒气的脸,指着张学的鼻子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小姐的车驾都敢拦?”
张学脚步一顿。
这语气,这神态,还有这股子把人不当人的嚣张劲儿。
太像了。
这些飞熊军,除了部分董越的心腹外,最多就是远远看过董白一面。
董白的具体样貌,他们还真不知道。
此刻被这一吼,膝盖骨下意识地软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张学眯起眼,目光在那女人的肚子上刮过。
狐裘宽大,遮住了身形,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