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刘海转过身,“我去叫两个龟公给你抬上马车。”
……
不多时,郭嘉被两名龟公小心翼翼抬进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许久后,郭嘉才喃喃道:“等平了白波贼,我……还要再来会会这女鬼!”
“那女鬼……那冰……嘶……”
刘海看着这货到死不活的模样,调侃问道:“明日还要去河东,你这副模样,能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
郭嘉强撑着想起身,“主公放心,哪怕是只剩一口气,我也能把那些白波贼玩弄于股掌之间。”
“嘶……哎哟……”
……
与此同时,平阳郡,白波谷。
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本是当年黄巾起义军的一处据点,后来张角起义失败,郭太等人在此聚众起义,号称白波军。
这里的天气,比洛阳冷了不少。
寒风像刀子一样在山谷里乱窜,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满山的枯树挂着冰棱,显得格外萧瑟。
山谷深处,一座由木头和石头简易堆砌的聚义厅内,却是烟熏火燎,人声鼎沸。
几口大锅架在火堆上,锅里煮着浑浊的米粥,偶尔能看见几块不知名的肉骨头在翻滚,散发出一股并不算好闻的腥膻味。
但对于围在锅边的汉子们来说,这就是无上的美味。
聚义厅上首,坐着六人。
中间那个满脸横肉,络腮胡子上沾着酒渍,正是白波军大帅郭太。
在他左右共坐着五人。
分别是杨奉、韩暹、胡才、李乐,以及从长安而来的郭图。
“大帅!”
杨奉放下手里的陶碗,抹了一把嘴边的油渍,眼神热切,“等攻陷洛阳,董太师还不得你封个大将军当当,届时兄弟们也好沾沾光。”
“都是自家兄弟,好说好说!”
郭太咳咳一笑,撕下一块肉骨头,在嘴里嚼起来。
坐在客座的郭图闻言,嘴角微微扬起。
此番说动郭太出兵,他就是最大的大功臣。
消息已经传回长安,就等长安那边一起响应了。
他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说道:“郭大帅,当年陈胜吴广起义,便有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便是我们封侯拜相,封妻荫子的时候。”
郭图这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像是把一把干柴扔进了烈火里,烧得这群草莽汉子眼珠子都红了。
“先生说得对!”
郭太把手里的肉骨头往地上一摔,也不管那上面还沾着不少肉丝,一只脚踩在案几上,大着嗓门吼道:“咱们手里有十万人马,只要入了关,便能一举攻下洛阳!届时……”
想到这,郭太几人都对视一笑。
就在这时。
聚义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卒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举着一个竹筒:“报~~~~!大帅!大帅!徐晃的回信到了!”
“公明回信了?”
郭太噌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带翻了面前的酒坛子。
杨奉比他动作还快,两步跨过去,一把夺过竹简,却又想起规矩,讪讪地递给郭太。
虽然,徐晃是杨奉的部将,但毕竟郭太才是老大。
郭太虽然认得几个字,但也就是半桶水的水平。
他装模作样从竹简取出布帛,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不耐烦地把布帛丢给郭图:“先生,你是读书人,你给念念,公明这小子信里说了啥?”
郭图接住布帛,展开细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