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沈千澜回答,却见对方突然扭捏起来。
苏子欲眨眨眼,心下突然有了某种猜测。果然几秒后,就见沈千澜耳根发红,目光飘忽不定,“表弟,不知你和王爷的事打算何时告知祖父?”
苏子欲轻笑反问:“表兄怎么关心起此事来了?”
沈千澜攥拳咳嗽几声,故作镇静:“只是问问…毕竟祖父年事已高,总该有个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不定。
苏子欲看得想笑,没想到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面对匈奴探子都面不改色的表兄,竟也有这等害羞的一面。
他故意拖长语调:“可是表兄与军师——”
“咳咳…表弟莫要乱说。”沈千澜咳嗽声更大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瞪大眼,“表弟缘何知道…很明显吗?”
他自以为隐藏得极好,每日只打着帮忙的幌子去找秦无咎,两人交谈也多是公事,未曾流露半分私情。
苏子欲故作高深:“表兄,你可知这世人有三种事无法隐瞒。”
沈千澜好奇:“哪三种?”
苏子欲眉头微挑,一字一句道:“咳嗽、贫穷和爱。”
沈千澜:“…...”
好家伙,竟然无法反驳。
苏子欲敛去笑意,正色几分:“说正事。如今战事大捷,匈奴投降,对百姓、对宣熙朝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唯独对王爷、对沈家,却可能是祸事的开端。”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皑皑雪景:“沈家替边疆战士筹粮,数目庞大,若是有心人去查,根本隐瞒不了。二皇子党羽遍布朝野,此番失利,定会迁怒沈家。”
沈千澜神色也凝重起来:“我已让江南那边的掌柜小心行事,账目也做了处理…”
“不够。”苏子欲摇头,“表兄,你可知王爷如今处境有多艰难?”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匈奴使团进京,二皇子投敌叛国之事必会大白于天下。但你以为皇帝会就此立王爷为太子么?”
沈千澜皱眉:“二皇子倒台,成年的皇子便只剩王爷,太子之位——”
“这正是王爷最险之处。”苏子欲打断他,“帝王心术,最重制衡。二皇子党羽众多,皇帝之所以纵容,本就是为了制衡王爷军权。如今二皇子若倒,皇帝岂会容王爷一家独大?”
他走近几步,声音几不可闻:“皇帝忌惮王爷久矣。这些年王爷镇守北疆,军功赫赫,在军中威望甚至胜过皇权。此番回京,若皇帝借机削权夺兵,王爷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沈千澜倒吸一口凉气:“那王爷为何还要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