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低语道:“他说,他说想要收我为徒。”
“你怎么说?”江上寒问。
“明月拒绝了。”
“为何?”
“因为明月不想当剑徒,只想当丫鬟。”
江上寒笑了笑:“真傻。”
顿了顿,江上寒看向明月,道:“我记得两年前,我刚进侯府,寻香听雨抱琴你们四个就跟着我了是吧?”
“是。”
“只是如今你与抱琴在锦瑟房里伺候,寻香一边管着院子一边还得管着自在园,倒是听雨最得闲。”
明月听得懵懵的,不知道江上寒想说什么。
“这样吧,你跟听雨换换,明日让听雨与抱琴一起去锦瑟房里伺候。”
明月闻言,瞬间便想下跪。
“王爷,您不要明月了么......”
只是,明月还未完全跪下,便被江上寒扶了起来。
江上寒看着她道:“论杀人,六指不如我。”
“但论剑道,我不如六指,便是老剑圣、剑如雷也不如六指。”
“所以,六指想要收你为徒,绝非因为你的名字。”
“明日起,你便去雪景园。”
“去江上雪的身边,练剑。”
明月大惊失色道:“可是,可是。”
江上寒疑惑道:“可是什么?”
明月低语道:“可是这样一来,明月就成了大小姐的丫鬟,那明月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成为通房丫鬟了......”
江上寒:“......”
明月:“......”
江上寒:“......”
明月:“......嗯?”
明月看向江上寒。
不对呀,王爷......好像也没有否定啊?
“王爷,难道您......”
“咳咳,”江上寒干咳两声,“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快去忙吧。”
明月蹦蹦跳跳地走了。
江上寒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走到了许若雨的门前,轻轻叩了两下房门。
一位年轻的小丫鬟开了房门。
这小丫鬟,江上寒曾在流云侯府见过,是许若雨的侍女。
小丫鬟脸蛋红彤彤的。
“王爷,您回来了。”
江上寒点了点头,看向床榻。
许若雨已经褪去了那身簇新的绿色新娘子装扮,此时正穿着一身正红的软缎寝衣,在等待着自己。
只见美妇人松挽鬓发,白皙的脸颊染着一层淡淡粉晕。
许若雨听见动静便抬眸看来,眼尾微垂,睫羽轻颤。
见是江上寒,许若雨指尖轻轻攥了攥身下的锦被,唇瓣抿了抿,没出声音,却也没移开目光。
屋中燃着香,烛火跳荡。
将许若雨身上红寝衣的光泽揉得柔和,多了些温婉软意。
江上寒目光在她身上顿了片刻,才抬脚缓步走了过去。
江上寒脚步极轻。
他行至床榻前站定,垂眸看向自己的新娘。
虽未大操大办,他也因繁忙至今才归,但这却是江上寒第一次结婚。
他很想大操大办。
这一夜,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
如此,才能不负佳人,不负良霄。
许若雨被江上寒看得心头微紧,玉手攥着锦被的力道又重了些,耳尖悄悄漫上红,接着顺下颌线晕开浅浅的粉......
红粉佳人,甚是讨人喜欢。
许若雨欠了欠身,想起身行礼,玉腕却被江上寒扣住。
“许姐姐,不必拘礼。”
许若雨顺势坐回,睫羽垂得更低。
虽然两人早有多次云雨之事,但今时不同往日。
环境也不一样。
而且往日两人都是以治心病为由头。
但今日,却是实打实的。
江上寒松开许若雨的腕,目光扫过她身上红寝衣,他伸手,指尖轻拂她鬓边碎发,指腹擦过美妇人温热的耳尖,见她瑟缩了一下,才淡淡开口:“有些等急了吧?”
许若雨鼻尖微热,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随后又连忙摇头。
“大王忙碌,不碍事的。”
“许姐姐,我......”
江上寒刚要说话,许若雨突然伸手掩住了他的唇。
“嘘~别讲~”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还记得我当初在流云竹林跟你说的那两个字吗?”
江上寒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