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先搞姬涛(2 / 2)

唐联刚要咧嘴笑,被我用胳膊肘顶了下腰眼。

“不过你可记好了,” 我飞快地补了句,眼神往远处的方向飘了飘,“玄武堂那帮人只认我是‘小师妹’,穿校服、背书包、被张老师罚跑圈的那种。他们压根不知道我就是‘肖爷’—— 这层身份金贵着呢。”

唐联的眉梢挑得老高,酒红色头发被风掀起来,几缕发丝缠在他耳后,露出眼底藏不住的促狭:“所以到时候他们冲过来,看见‘小师妹’正骑在姬涛背上揍他,会不会惊得把对讲机都吞了?”

“不不不。” 我赶紧摆手,指尖在渐凉的秋风中划出个弧线,路边的槐树叶子被风卷得沙沙响,几片泛黄的叶子打着旋飘落,擦过我的手背。“那个时候我早换了行头 —— 黑色连帽衫拉到下巴,工装裤束着裤脚,再戴个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活脱脱就是‘肖爷’的样子。”

唐联挑了挑眉,酒红色的发梢被风掀得扫过眼角,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对啊,那他们怎么知道你是小师妹?等会儿冲进来看到个陌生的‘肖爷’,保不齐先把你当姬涛的同伙一起摁了。”

“怎么会?” 我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不远处的花坛里,几株菊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枝上还挂着未干的露珠。“玄武堂的人都是铮哥带出来的,最懂规矩。他们冲进来的时候,眼里只会盯着姬涛 —— 那家伙出黑拳的架势,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领口扯得歪歪扭扭,地上还躺着被他打晕的裁判,明摆着是破坏规矩的人。谁有空打量角落里站着的是‘肖爷’还是‘小师妹’?”

风突然紧了紧,卷着我的声音往远处飘,像被谁用手扯着往天上拽。我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唐联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胸有成竹的笃定,尾音都透着点笑:“先把敌人解决了再说。等他们把姬涛按在地上铐起来,咔嚓一声锁上手铐,对讲机里喊着‘目标控制住,请求支援’的时候,我再慢悠悠摘了帽子 —— 你猜怎么着?”

唐联配合地挑眉:“怎么着?”

“我就冲带头的师兄笑一笑,声音放软了喊‘哥哥们,好久不见’,保管他们愣三秒 —— 先是手底下的动作僵住,接着眼睛瞪得溜圆,最后互相看一眼,那表情能比姬涛被铐住时还精彩。” 我比划着他们可能露出的神情,指尖在冷空气中点了点,脚边不知何时积起一小堆槐树叶,被风一吹,簌簌作响。“到时候再慢慢解释,说‘肖爷’就是我,我就是他们总念叨的那个小师妹,不就好了?反正人已经抓住了,规矩也维护了,他们难道还能因为我穿了身黑衣服,就不认我这个师妹?”

唐联被我逗得低笑出声,酒红色的头发在秋风里晃得像团跳动的火,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腹带着常年握拳的薄茧,把原本整齐的发丝揉得乱糟糟,发梢扫过脸颊时有点痒:“你倒会打如意算盘。就不怕张爷知道了,罚你抄一百遍堂规?”

“抄个屁啊!” 我拍开他的手,伸手把被揉乱的头发捋顺,指尖勾住缠在一起的发结扯了扯,“我是朱雀的人,又不是玄武的,他们的堂规管不着我。再说了 ——”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声音突然软了点,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我是他们最疼的小师妹。上次大师兄带的那帮人在拳馆练擒拿,我被绊倒磕破了膝盖,他们围着我忙了半宿,又是找医药箱又是买冰袋,大师兄还把自己的护膝摘下来给我绑着,说‘小师妹细皮嫩肉的,哪经得住这么摔’。”

秋风悠悠地吹过,卷着槐树叶轻轻摆动,偶尔有几片泛黄的叶子慢悠悠飘落,划过唐联的肩头,掉落在地面上:“他们平时最照顾我。我每天早上去拳馆,二师兄都会提前把沙袋擦干净;三师兄知道我爱吃甜的,总在我装备包里塞大白兔奶糖;铮哥更别说了,看我练得狠了,总会借口‘动作不对’让我歇会儿,其实是怕我累着。”

“他们只知道我练那么狠那么累,是为了对付学校周边的小混混,是为了‘自保’。” 我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石子在地上滚出段距离,撞在树桩上停了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大事 —— 不知道我要帮阿洛清青龙堂的垃圾,不知道我要盯着郑逸那厮的小动作,更不知道我每天对着沙袋练到拳套渗血,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跟姬涛那种狠角色硬碰硬。”

唐联没说话,只是往我手里塞了个刚买的烤红薯,塑料袋子还带着微微的热度,暖得人指尖发软。

“如果他们知道了,” 我剥开烤红薯的焦皮,甜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眼睛突然有点发潮,“他们只会更加心疼。大师兄会叹着气说‘早知道让你少练点了’,二师兄会把他那把磨得最亮的甩棍塞给我,三师兄估计要跑去跟铮哥告状,说我‘不学好,净跟道上的人掺和’—— 但最后,他们肯定还是会说‘小师妹别怕,有师兄在’。”

我咬了口烤红薯,甜得舌尖发颤,热气顺着喉咙往下滑,熨帖得心里发暖:“他们总觉得我是个需要护着的小丫头,哪知道我早就不是只会躲在他们身后的师妹了。不过这样也好,糊涂点,他们能睡得踏实些。”

远处火锅店的门开了,王少站在门口冲我们挥手,暖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把最后一口烤红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了,再不去王少该亲自来逮人了。等收拾完姬涛,说不定能请玄武的师兄们吃顿好的 —— 就当是谢他们那天送我的护膝。”

唐联笑着拽了我一把,酒红色的头发在秋风里划出道亮眼的弧线:“就你嘴甜。到时候可别让他们知道,他们心疼的小师妹,就是把姬涛摁在地上揍的‘肖爷’。”

“那当然。” 我跟着他往暖光里跑,秋风灌进嘴里,带着点烤红薯的甜,“这秘密啊,得烂在肚子里。”

我们刚跑到火锅店门口,王少就斜倚在门框上,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串铆钉银手链,金属棱角在暖黄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眉眼弯着带点笑,眼尾的弧度却透着点促狭,偏故意板起脸,声音里裹着戏谑的钩子:“不是你们在干嘛,树后头说什么悄悄话呢?我的奶茶呢?该不会是忘了买,在那儿编瞎话糊弄我吧?”

我嘴里还含着烤红薯的渣,甜腻的淀粉糊在舌尖上发黏,赶紧囫囵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差点被那口温热的薯泥噎得咳嗽。抬手胡乱抹了把嘴角,指尖沾着点焦黑的薯皮,脑子像被秋风卷过的空操场,嗡嗡响着转不动 —— 刚才满脑子都是姬涛的拳头和郑逸的算计,哪还记得这茬。

“啊?什么奶茶?” 我眨了眨眼,试图装出茫然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毛衣口袋里的烤红薯皮。

王少挑了挑眉,银手链随着抬腕的动作叮当作响,尾音拖得像根橡皮筋:“热普洱啊!你忘了?刚刚在你耳边说过的,还特意强调要加两颗话梅。”

“哦~热普洱啊~” 我拖长了调子,尾音在秋风里打着转儿,右手在脑门上拍了下,像是突然从记忆深处捞起这回事。脸上堆起夸张的恍然大悟,眉毛挑得能抵到额前碎发,故意把下巴抬得老高:“忘了~!”

“忘了?你还好意思说忘了!” 王少往前迈了半步,白衬衫的领口被风掀起个小角,腕上的铆钉银手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他目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故意把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却抿不住笑意,声音里的火气像是裹了层糖霜,“出门前在你耳边说三遍,过马路时又提了一嘴,合着我这嗓子是白费力气?”

我往旁边跳了半步,躲开他伸过来要弹我脑门的手,发丝被风掀起几缕贴在脸颊上,抬手胡乱扒拉到耳后,指腹蹭过有点发烫的耳垂,只露出点得意的笑:“忘了就忘了,咋滴,你还想怎么样?” 脚尖在地上碾了碾那片枯槐叶,把它踩得更碎了,“行了行了,饿死了,吃完再去买不都一样嘛。”

说着往火锅店门里拽他,指尖蹭过他衬衫袖口:“不就一杯奶茶,至于这么念叨?等会儿我多给你涮两筷子毛肚,比那热普洱暖胃多了。”

王少被我拽得一个趔趄,银手链在腕上转了半圈,故意拖长了步子:“合着还是我的不是了?” 嘴角却早绷不住笑意,“等会儿要是忘了补买,看我怎么罚你 —— 罚你把唐联那碗麻酱都给喝了。”

“切,谁怕谁。” 我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唐联在后面笑得直咳嗽,酒红色的发梢在风里跳得更欢了。

秋风卷着牛油的香气扑过来,混着店里隐约的喧闹声,把这点拌嘴的余音都吹得软乎乎的 —— 反正他也知道,我从来不是故意忘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