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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天塌下来有阿联哥(1 / 2)

“我要回寝室,你们别吵我!” 我抓起书包,几乎是踉跄着往外冲,肩膀撞在食堂门框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身后王少和阿洛的声音追过来,孙梦的惊呼也混在里面,可我不敢回头,像只被追急了的兔子,一门心思往宿舍楼跑。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我踩得一路亮过去,影子在墙上歪歪扭扭地晃。跑到寝室门口,我摸出钥匙的手都在抖,试了三次才把锁孔对准。推开门抓起手机就往天台冲,楼梯间的风灌进领口,冻得我打了个寒颤,却压不住心里的火烧火燎。

天台的门被我 “哐当” 一声推开,冷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我扶着栏杆喘了半天,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点着,通讯录里 “唐联” 的名字像根救命稻草。

“喂?阿、阿联哥……”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的声音突然软了下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肖爷?不是,小静…… 你怎么啦?” 唐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的洗牌声突然停了,“声音怎么抖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姬涛那边动手了?”

“我、我……” 喉咙像被堵住,那些慌乱、恐惧、无措全堵在胸口,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望着远处教学楼顶的避雷针,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我好像…… 好像出事了。”

“出事?什么事?” 唐联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被人堵了?还是证据被发现了?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冷风呛得我咳嗽起来,“是…… 是孙梦刚才说…… 说我可能…… 可能那个了。”

“哪个?” 唐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里的慌张差点把听筒震破,“怀、怀孕?!肖爷你…… 你跟哥…… 就上次那一次?!”

“不然呢!” 我对着电话低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突然砸下来,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小片水渍。指尖死死攥着机身,塑料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我哪还有心思跟他来第二次?每天凌晨三点半爬起来练拳,晚上蹲在天台对着月亮抠擒拿动作,连上课都在琢磨姬涛的账本漏洞,我哪来的闲工夫想那些事?可孙梦说我总干呕,刚才在食堂差点吐出来,校医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阿联哥,我怎么办啊?”

声音越说越抖,带着哭腔撞在听筒上,“要是真有了,计划怎么办?姬涛那老狐狸还在码头藏着违禁药,空壳公司的流水账我刚摸到他转账给黑拳场的痕迹,阿洛那边还蒙在鼓里,以为我就是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我这个肖爷,这把交椅还没坐热呢!”

越说越委屈,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那些硬撑了两个月的坚强突然就绷不住了,像被戳破的气球 “噗” 地瘪下去。我蹲在天台的角落里,把脸深深埋进膝盖,校服裤腿很快被眼泪打湿一片,冰凉的布料贴着皮肤,像块浸了水的石头压在身上。

“真是完蛋了……” 我对着膝盖呜咽,声音闷得发颤,“我现在拳术和街舞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啊……breakg 的托马斯全旋能转出完整的圈了,wave 从指尖顺到脚踝比水流还顺,poppg 的肌肉控制连铮哥都夸我有灵气,上次跟小马哥实战,我用 log 的变向绕到他身后,差点把他胳膊锁脱臼……”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天台的水泥缝,指甲缝里嵌进灰渣也没察觉,“就是擒拿还有点生疏…… 可我已经在努力练了啊,每天对着镜子练卸力,把枕头当成假想敌练锁喉,连做梦都在想怎么借对方的力拧关节……”

“可是真是万万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我猛地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天台低吼,眼泪糊得满脸都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真的死定了!姬涛还没机会动手呢,我就要先被自己搞死了!我这肖爷做不成,肖静也做不成了 —— 学校知道了会开除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王少…… 王少他说不定会觉得我是故意用这个绊住他……”

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边,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嘲笑我的狼狈。我重新把头埋进膝盖,肩膀抖得像筛糠,“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了…… 练了那么久的招式有什么用?能打得过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吗?能让姬涛自己把罪证送到巡捕房吗?能让阿洛突然知道他背后一直有个人在撑着他吗?”

“都不能……”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什么都做不了了……”

手机还贴在耳边,唐联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无措的急。

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我校服外套猎猎作响,可再大的风也吹不散心里的恐慌 —— 就像练拳时最怕的不是对手的拳头,是突然脚下踩空,摔进一片看不见底的黑暗里。

“阿联哥……” 我哽咽着开口,声音软得像滩泥,连带着呼吸都发着颤,“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练了那么久,计划得好好的,结果被这点破事绊住脚,连面对校医的勇气都没有……”

听筒里传来唐联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在慌忙穿外套:“小静,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别自己扛着,我马上到。”

“我在学校……” 天台的风灌进嘴里,说得我牙齿打颤,“就在…… 就在寝室楼的天台上。”

“十分钟,” 唐联的声音突然斩钉截铁,背景里隐约传来摩托车发动的轰鸣,“我在学校后门等你。你从天台下来,绕着操场那边的围栏走,别让人看见,尤其是王少和詹洛轩。”

“可是……” 我攥着手机站起身,膝盖蹲得发麻,差点踉跄着摔倒,“学校后门不是有保安吗?你那红头发……”

“放心,” 他打断我,引擎声越来越响,“我戴了帽子,还套了件能遮住半张脸的口罩,保证没人认得出。你赶紧下来,路上小心点,别慌神。”

我望着远处教学楼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上课铃的声音,尖锐地刺破了天台的寂静。心里的慌乱像是被他那句 “十分钟” 钉住了些,至少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打转。

“…… 好。” 我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我现在就下去。”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抓着天台的铁门扶手往下走。楼梯间里空荡荡的,脚步声被放大了好几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走到三楼时,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孙梦的声音,大概是在找我:“静静!你在不在啊?校医说给你开了肠胃药,我给你送上来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往楼梯拐角躲,心脏 “砰砰” 跳得像要撞破肋骨。要是被她撞见我往校外跑,肯定会追问到底,到时候怎么解释?

屏住呼吸等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贴着墙壁往下溜,像只偷东西的猫。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好,风灌进去掀起衣角,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毛衣 —— 这副样子,哪还有半点 “肖爷” 的狠劲,活脱脱一个闯了祸怕被抓包的学生。

绕到操场围栏边时,我特意往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王少和詹洛轩应该已经去上课了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任性,会不会猜到我在躲什么。

手指抠着围栏的铁网,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些。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十分钟,唐联说他十分钟就到。

我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沿着围栏往后门走,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跟在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至少有人陪我一起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眶就像被撒了把辣椒面,又酸又热,眼泪差点顺着脸颊滚下来。我赶紧使劲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把那点矫情的湿意全憋回去。

肖爷可不能再哭了。从决定接下 “肖爷” 这名号开始,就该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 黑拳场里没人看你哭,道上谈判时眼泪换不来半分让步,现在就算天塌下来,哭也解决不了验孕棒上可能出现的两条杠。再哭,真要被唐联那家伙笑掉大牙了,说不定还会被他写进 “肖爷光辉事迹” 的黑历史里。

我攥紧书包带子,加快脚步绕到学校后门。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 “吱呀” 的声响,像怕被谁听见似的。刚钻出去,冷风就顺着领口往里灌,我缩了缩脖子,拐进旁边那条堆满杂物的巷子。

巷子深处,唐联已经在等了。他靠在斑驳的墙根下,脚边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大概是刚从药店买的东西。头上戴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连那头标志性的红头发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在帽檐缝隙里露出点刺眼的红。他还特意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外套,拉链拉到顶,把下巴都埋进衣领里,乍一看像个逃课的不良少年,哪还有平时在堂口呼风唤雨的三把手样子。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直起身,帽檐下的眼睛飞快地扫过来,确认是我之后才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怎么样?路上没被人看见吧?”

“没、没有。” 我喘着气停下,胸口还在发闷,“孙梦在寝室找我,差点撞上。”

他往我身后看了看,确认没人跟来,才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我怀里一塞:“先拿着,跟我来。”

我低头看了眼袋子,透明的塑料膜上印着药店的标志,里面的东西被裹得严严实实,却能隐约摸到矩形的盒子形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刚才被硬压下去的慌又冒了上来,指尖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