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啊!”
袁术仰天痛呼,声音凄厉,“你为何如此不公,为何要带走我最后一员爱将!”
阎象连忙上前搀扶,声音哽咽:“主公节哀!这是天妒英才啊!”
“我要亲自去看吕将军最后一面。”
袁术挣扎着要往外走,脚下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阎象连忙扶稳他。
两人相互搀扶着,在微光中向吕蒙的住处走去。
袁术边走边哭,引的不少人错愕查看情况。
诸葛瑾始终沉默着,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哭声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低下头看向怀中那摞竹简。
这些军名册,是他熬了一夜整理出来的。
手是冰凉的,脚也是冰凉的,却并不是累的。
诸葛瑾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遍布全身。
……
不知过了多久,鲁肃迷茫的睁开眼睛。
他先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又低头看身上被褥,最后扭头看四周。
这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屋子,摆设简单却一应俱全。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呀?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鲁肃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郎中快步走进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不由分说的伸手撑开鲁肃的眼皮仔细察看。
好一会后又道:“张嘴。”
鲁肃刚依言张开嘴,舌头就被两根手指轻轻拽了出来。
他有些窘迫,却见那青年连连点头,笑嘻嘻的说道:
“我的药果然有用,恢复的不错啊!”
青年说罢起身,朝门外喊:“来人!快去煎药,照我昨天开的方子。”
鲁肃试着动了动身子,惊讶的发现自己虽然虚弱,但胸口那股积压已久的绞痛感竟然消失了。
他强撑着坐起来,对着青年拱手道谢。
“有劳先生施医,在下感激不尽。”
青年郎中闻言得意的扬起下巴,“你还真得谢谢我,要不是碰到我这样的神医,你这病没个三四年根本好转不了!”
他边说边整理着药箱,动作麻利,“你的身体是积劳成疾又感染了瘴气潮气,拖得太久,脏腑都受损了,换了别的郎中,勉强摸清病因,短时间内也难开出药方。”
“把这吃了。”
青年从药箱掏出药丸,不由分说就塞入他嘴里。
“好东西,你睡了这么多天精神应该不好,吃了就好了。”
鲁肃咂吧着嘴,多少有点糊嗓子。
对方热情的不像话,不过都是为了自己好。
奇怪的是这家伙医术确实了得,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水平。
他正想问对方姓名,却见青年已经收拾好东西,一溜烟跑出门去:“你等着,我去喊人!”
“哎……”
鲁肃懊恼的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脑中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凌乱的记忆片段左冲右撞。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似乎是在青弋江畔,汉军铁骑冲垮了吴军阵线,然后……然后他被孙坚生擒了?
若真是如此,那这里难道是汉军大营?
可看这屋子的陈设,又不像是囚禁俘虏的地方。
正胡乱猜测间,外面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