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不以为然,笑道:“这好办,大将军即刻以朕的名义行文太尉府,调阅天下兵籍档案,筛选合用之兵。”
“老臣遵旨。”皇甫嵩点头。
刘辩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借势,士燮能借俚僚部族、境外小国之势,朕亦可借力打力。”
皇甫嵩疑惑道:“陛下是打算发诏给南匈奴,让于夫罗派兵助战?”
“不,”刘辩果断摇头,“南匈奴骑兵天下精锐,然其所长在草原大漠,若让他们深入交州丛林,无异于驱虎入水徒增伤亡,朕所想是另一个人。”
“何人?”皇甫嵩愈发好奇。
刘辩嘴角微扬,提醒道:“大将军可记得孟获?”
皇甫嵩来回咀嚼这个名字,最终摇头。
他应该是没接触过此人。
刘辩笑呵呵的说道:“朕尚在洛阳时,曾收到卿的奏疏,其中提到庞统进兵成都时与南境一个叫孟获的首领勾结。”
皇甫嵩后知后觉的有了印象,恍然道:“陛下是说益州南部那个自称南王的家伙?”
确实有这么个人,庞统进军益州时,还多亏了这家伙在其中帮忙,说起来刘焉之死跟他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若非此人引诱,刘焉断不会拖着病体离开成都,自然就没后续那么多事了。
“正是他。”刘辩肯定道,“此人能雄踞南中,令当地蛮族归附,其部众必然极其熟悉山地丛林作战,对交州一带的气候、地形,乃至俚僚风俗,恐怕也多有了解,若能得他相助,或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孟获手里应该也是有象兵的。
好像还会驱赶野兽作战?就不知是真是假了。
反正拉上他去碰碰交州的土着,肯定比自己硬啃强。
皇甫嵩脸上露出叹服之色,拱手道:
“陛下过目不忘,老臣佩服!”
奏疏随口提到的人名都能被记住,他都没想到。
刘辩摆摆手,他能记住孟获二字可不是因为战报,而是早就关注着。
皇甫嵩沉吟道:
“只是……老臣据闻自庞统败亡后,孟获便率部退回南中深山销声匿迹,此人桀骜不驯,未必肯听从朝廷号令,与之联合恐非易事。”
刘辩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目光沉静道:“难不代表不可为,朕准备一武一文双管齐下,争取在第二阶段战事开始前,设法使其为我所用。”
“请陛下示下。”皇甫嵩肃然道。
“所谓文,便是晓之以理,可遣一能言善辩、又通晓蛮族事务的使者,持朕诏书与节杖,前往南中面见孟获陈明利害,使其知朝廷不可逆,顺之者昌。”
刘辩顿了顿,笑道:“至于武嘛……嘴上说不服,那只能动拳脚了。”
皇甫嵩正色起来,刘辩开始具体布置,道:
“把诸葛瑾放了吧,此外,传朕口谕,稍后将鲁肃唤来,还有,快马传令前线,让诸葛亮交接完手中紧要军务后,速来庐江见朕。”
文在他的计划中就是鲁肃,若是能说服孟获自然最好。
实在不识相就让诸葛亮去一趟,来硬的。
他们两人正好专业对口。
皇甫嵩这下彻底明白了天子的意图。
“陛下思虑周详,老臣叹服。”
两人三言两语就规划出了接下来朝廷的战略。
两人就着地图,将南征交州的后续方略越谈越深。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王黑小心翼翼出现在门口,他看了看屋内正在议事的君臣二人,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