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称喏,随即转身,对侍立一旁的虎贲卫沉声吩咐:
“取交州地图来!”
不多时,四名虎贲卫士合力将一幅巨大的牛皮地图在堂中展开,以木架固定。
图上山水城池、关隘道路,标注得颇为详尽。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皇甫嵩走到地图前,手指岭南之地,声音洪亮讲解起来。
“陛下,诸位同僚,依老臣之见,朝廷可起三路大军,自北向南,自东向西,合击交州桥头堡南海郡。”
他的手指先点在庐江以南:
“第一路为陆路主力,约五万精锐步骑,自扬州豫章郡南部集结,沿东江水前进,先克龙川,再破博罗,最后直逼南海郡治所番禺城下,此为主攻。”
接着,手指滑向东南沿海:
“第二路为水师,约五万水师,战船两千四百艘,自会稽出海沿海岸线南下,直抵番禺江口,自水面封锁番禺,与第一路大军形成水陆夹击,使番禺彻底成为孤城。”
最后,他的手指移向地图西侧,点在荆州与交州交界处:
“第三路约三万人,自荆州零陵郡出发,南出洭浦关,进入交州苍梧郡境内,此路大军先后攻取中宿、清远、四会等要地,扫清侧翼,最后与第一、第二路大军会师,三面合击番禺!”
群臣听着皇甫嵩的讲解,看着地图上清晰的进军路线,都不由暗自点头。
这策略稳扎稳打,三路并进互相呼应,既有主攻方向,又有侧翼掩护和水路支援,几乎考虑到了各种正面交战的情况,果然是老成谋国之策。
皇甫嵩顿了顿,继续道:“此策之要在于协同与应变,若交趾士燮联合郁林、合浦等郡兵马北上救援番禺,我第三路大军便可固守四会要冲,阻敌增援,为第一、第二路大军攻克番禺争取时间。”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四会的位置上。
“再者,”
他的手指又沿着地图上的河流滑动,“若番禺周边当地俚、僚部族受煽动发兵响应,我第二路水师便可分出部分舰船,自珠江口西进,溯郁水而上,直抵高要一带,水师横江列阵,则敌大部兵马难以东进插手番禺战局!”
他讲完退回一步,向刘辩拱手。
“具体兵力调配、将领任命、进军时序,还需陛下圣裁。”
堂内众人安静,都在消化理解对方的战略。
其实皇甫嵩还有路大军没说,就是去找南蛮麻烦的五虎军。
前三军大军和交州军打的最火热的时候,五虎军可随时南下,彻底包圆交州兵马。
曹操摸着下巴心中飞快盘算,刘备有着平定数州的经历,连袁绍孙坚都有着平凉、并等地的战绩。
自己必须得多追追,毕竟之前的战争难以直视。
打兖州差点崩盘,打冀州是靠干爹在背后撑腰,收徐州他干间谍的活,扬州就别提了,打生打死慢了一筹。
等回了洛阳评定军功的时候,自己搞不好真要被越拉越远。
他有预感自己可能连关羽都比不过。
所以交州之战,哪怕挤破头他也要担任主将,还必须打漂亮。
堂内静默片刻,众人都在心中权衡着皇甫嵩这番滴水不漏的方略。
曹操等不及了,他抢在所有人之前,踏前一步,深深一揖道:
“陛下!三路大军方略已定,然则大军不可无帅,三路亦需协调统一,臣曹操不才,愿为陛下分忧,请挂三军帅印南下征讨不臣,必为陛下踏平交趾,擒杀士燮!”
满堂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
皇甫嵩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扭过头,几乎是咬着牙根低声道:
“军国大事岂同儿戏,你瞅瞅你自己那样,能让你单独统领一路偏师已是陛下恩典,还不快退下!”
曹操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梗着脖子,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