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乐见其成,因为寒香见出宫的时间是她安排的,永琋也是她卡点叫进宫的。
原本想着,只是骗永琋出来见一见人,要是实在不喜欢就罢了,只是她也没想到,两人之间居然还有故事。
“皇帝,这岂不是无巧不成书,有缘千里来相会,也是一段佳话。”
“依哀家看,就给他们赐婚,封寒氏为永琋的侧福晋吧。”
弘历心情很复杂,既高兴又不高兴。
“听说寒氏为了我们永琋寻死觅活,闹着要为他殉情的,可怜见的,真是可叹,如此痴情的女子,岂能辜负啊。”
太后原本最不满意这一点,现在简直是最满意这一点。
弘历不说话,可你大孙子说了,他最喜欢水性杨花的女子。
“皇额娘,这只是寒氏一厢情愿,永琋并未动情。”
太后笑语摇头:“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了,寒氏美貌又贞烈,哪里就亏了永琋了。”
皇额娘说得好听,又要朕来做坏人,她明明知道永琋不愿意成亲。
“皇帝啊,你也要为永琋的名声考虑啊,他都十九了,还不成亲,外面都说他好男色。”
“永琋正需要一场婚姻安抚文武百官的心啊。”
什么心,自然是储君之位的心
大家都知道皇帝钟意四阿哥,但群臣又怎么能接受一个只好男人不好女人的君主。
其实四阿哥喜欢男人也没关系,别说大臣们的儿子渴望四阿哥垂怜,就连他们也想接近俊美的太子。
但他至少也得有妻妾传宗接代啊,四阿哥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洁身自好了。
那日后他们的女儿怎么入宫为妃,他们的血脉怎么和皇家绑定,子嗣传承又怎么办?
弘历甩锅:“不若,皇额娘来下这道懿旨。”
太后:……
婉拒了哈。
“皇帝,你才是永琋的亲阿玛,自然是你多费心了。”
弘历其实觉得,纳个侧福晋是很简单的事,只是孩子死犟。
关键他也不理解永琋在犟个什么劲儿。
弘历一脸幽怨地盯着永琋:“你在外面还挺潇洒。”
后者心虚地看向别的地方,可不就是潇洒嘛,吸情气吸得撒了欢。
“哼,整日就知沾花惹草,现在要如何收场?”
“寒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你又亲又抱的,你们两个的名声一起完了。”
“现在外面都开始写你们两个的戏文了,就叫《雪山误》。”
“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传唱你们的爱情故事,朕看你怎么办。”
“寒氏还说若不能嫁给你,就要为爱情殉葬……真是个蠢货,她既这么想死,不如朕赐死了她了事!”
永琋也头疼,若只是香见想不开,他倒是可以用幻术让她改变想法。
关键是闹大了,太多人知道了,纵使香见能忘情,但她又如何承担流言蜚语呢。
罢了,狐子汉大丈夫,一狐做事一狐当。
出来骗人感情,总是要还的。
就在这时,有小太监急忙来报:
“皇上不好了,愉嫔娘娘骗香见公主喝下了绝嗣药!”
“什么?!”
弘历震怒,一行人赶往丰泽园。
蕊姬,如懿,绿筠等妃嫔也都到了,围在一处。
“太医,她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香见公主坏了身子,往后再也不能生育了。”齐汝小心回道。
寒香见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看就是经受了不少痛苦。
永琋也来把过了脉,确实和齐汝说的一样。
弘历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平静的海兰:“毒妇,你都干了什么!”
后宫妃嫔给藩部公主灌绝嗣药,这都不是普通的后宫争斗了,是会败坏皇室形象,有损边疆盟好的。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寒氏又并非要入宫为妃,她碍着你什么了。”
海兰没有牵扯别人,跪在地上,不卑不亢:“臣妾嫉妒她美貌。”
永琋收起搭在寒香见腕上的手帕,扭头看向海兰,回想起她曾经询问过自己的心愿,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因为知道自己不愿成亲,所以她就毁了寒氏的生育能力。
皇室怎么会要一个不能绵延子嗣的儿媳呢。
这样,永琋就不用成亲了。
她就等于帮自己完成心愿了,这个人,现在简直阴得可怕。
其实海兰原本想直接一刀捅死寒香见,但她又怕永琋恼怒。
这个世界上她最在乎两个人,如懿,永琋。
其他人不过是梦中路人罢了,顶多永琪还得她两分在意。
海兰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愿意去做。
两人对视,她看见了永琋眼底深处的冰冷。
只有弘历知道,永琋若是真生气了,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的。
如懿想求情都不知道往哪方面求,毕竟她也觉得海兰这么做有些太诡异了。
一个平时闷声不响的人突然整了个大招,把大家都惊得不行。
白蕊姬也很生气,因为她也和太后一样,很满意寒香见,眼见着犟种儿子终于要娶妻了,全被海兰毁了:
“皇上,香见公主平白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我们必然要为她主持公道啊。”
“愉嫔,本宫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海兰沉默不语。
弘历真想掐死这个女人,但又要孤寂永琪,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愉嫔心思狠毒,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幽禁延禧宫,珂里叶特氏革职,家产抄没,拖下去。”
海兰半点没有因为家族被连累而恐慌。
她父母早死了。
母亲发现父亲背叛,杀夫后自尽。
她是在伯父家长大的,关系也一般,她根本不在乎家族的死活。
被带下去前,海兰一直看着如懿,把对方盯得毛骨悚然,仿佛在说“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如懿打了一个寒颤,头皮发麻,总有种被恶鬼缠上的阴森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