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
“在座的......”
黄洛尘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都知道当年黄家的情况?”
视线扫过台下几张年纪稍长的面孔。
被他看到的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几个老记者交换着眼神,没人先开口。
终于,后排一位老记者推了推眼镜,举起手。
“当年......黄家几乎是突然从桐珏消失了。”
他声音发干。
“我们当时想跟,但能拿到的消息很少,大部分都......”
“——在官方手里。”
黄洛尘接过了话头,语气没什么起伏。
“不过都一样。”
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反正,该死的,都死了。”
台下传来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连一旁的梁向卓,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刚才可没提这个。
他居然......把当年那些人找出来处理了?
也是。
黄洛尘消失的这些年,是去了联盟中枢。
没人知道他手里攒下了什么,又做到了哪一步。
不过,该自己出场了。
梁向卓深吸一口气,向前半步。
“各位应该都知道我之前的事。”
他的声音把一部分镜头吸引了过去。
“我当时只是个背锅的,那些命令,我都是听他的。”
台下泛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几个记者瞪大了眼。
梁处长......听他的?
梁向卓在官方体系里已是高层,能让他“听令”的......
“梁处长,您的意思是,狩夜公示的那些特殊货物,源头都是......?”
“对。”
梁向卓截断了提问,声音清晰:“全出自他。”
“路线、交接人、合作者......虽然是我经手,但做决定的人不是我。”
他把视线转向黄洛尘,完成了这场被要求的“指证”。
不过这可没什么压力。
毕竟......本人亲自授意的。
台下彻底安静了,只有快门声和笔尖划纸的沙沙响。
信息量太大,一时间反而让人不知该从何问起。
梁向卓微微侧身,将主位重新让出。
也意味着这个环节结束,进入下一个阶段。
短暂的沉默被一名年轻记者打破,他几乎是站了起来,语速很快:
“请问!昨晚发生在桐珏城南的灾害,以及后续出现的那个神秘人,是否也与你有关?”
问题终于戳到了当下最尖锐的痛点。
黄洛尘目光转向他,停顿了约两秒。
“所谓灾害,是我的手笔。”
他承认得干脆:“至于后面那个......”
他嘴角轻微扯动了一下。
另一个记者紧跟着站起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急迫:
“那个把狩夜和各家族都击溃、称桐珏是‘废物’的人,他究竟是谁?是你的同伙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镜头再次死死锁定了黄洛尘。
他这次是真的笑了,很淡,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但没人真怕。
毕竟干这行的。
有人直接联系他们来做这场报道,肯定有他的理由。
这种时候,他们反而最安全。
“同伙?不。”
黄洛尘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指间那枚银戒,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
“那可是我的......好同类。”
“同类”二字,被他用一种近乎玩味的语调吐出。
全场骤然一静。
紧接着,是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
同类。
加上那枚在不少内部资料或别处出现过的、代表某种特殊身份的银戒。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指向一个他们听过、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的名词——
临世人。
媒体对这个词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