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玥和樊海涛看见他们的同时，水中的两人自然也察觉了来客。
最尴尬的莫过于柳建树。
别忘了他可是来自“花市”，连他都以为外面所有的城市除了京城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看到了樊海涛。
所以在樊海涛这位老熟人面前，原本亲昵放松的姿态下意识收敛了许多，身体微微绷直，向后退开了些许距离。
而化名寒江的蓝玉轩，在感知到同属性的冰元素气息，并认出是樊海涛后，为了不暴露身份，也瞬间停下了一切动作，周身气息变得内敛而疏离。
两人这突如其来的同步冷却反应，立刻打破了之前那旖旎的氛围，让正沉浸其中的鹿明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仍闭着眼，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高兴与慵懒：“……怎么了？”
祝玥直接笑出了声，清脆的拍掌声在空旷的府邸内显得格外响亮，甚至带着点讽刺的回音：“厉害啊，鹿大少爷。这大白天的，演的是哪一出？
《封神榜》里的妲己，酒池肉林，祸国殃民？”
鹿明心中猛地一跳，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
他眨了眨眼，脸上迅速换上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辜，声音也放软了几分：“妲己？那是什么？”
“你是想让我现在直接说出来，也让他们俩好好听一听？”祝玥抱着手臂，眼神锐利，语气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鹿明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权衡利弊。
他脸上的无辜神色褪去，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侧头对水中的两人吩咐道：“行了，你们俩先回去吧。我有话要单独跟他们说。”
柳建树和寒江依言从温热的池水中站起。
“哗啦——”
两具高大身影先后破水而出，带起大片的涟漪与水花，在室内天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水珠如断线的珠子，顺着他们同样宽阔厚实、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沿着清晰深刻的腹肌沟壑和人鱼线，一路滑入水中。
几片暗色的花瓣粘附在他们的皮肤上，在紧实的肌肉轮廓边缘点缀出几分靡丽的色彩。
身为Alpha，他们似乎毫不介意此时展露身体，这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自信，也是对自身魅力毫不掩饰的宣告。
（呵，雄竞。）
寒江周身寒气一掠，粘附的水珠与花瓣瞬间凝结，化作细碎的冰晶与冰封的花瓣琥珀，叮叮当当地落在地面光洁的石板上。
柳建树身上的花瓣则化作花朵，带走他身上的水汽，留下一地的各种颜色的花朵。
他们随意披上浴袍，丝滑的布料瞬间遮掩住了那身雄性躯体，只留下行走间隐约勾勒出的线条。
柳建树赤着脚，踏过微凉的石面，路过樊海涛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向樊海涛，眼神复杂，唇瓣微动，似乎想解释什么，或是打声招呼。
但樊海涛目不斜视，眼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眼前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对他而言，从柳建树选择留在「京城」，便已说明他放弃了“花市”。
那么他们就不再是认识的朋友。
只会是一个陌生人。
而一百多岁的祝玥虽然是Oga，但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至于眼前这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展示，她抱着手臂，眼神平静地扫过。
她甚至还觉得这两人，没他儿子“火尊”身材好呢。
柳建树读懂了樊海涛目光中的冰冷与决绝，最终什么也没说，抿了抿唇，与寒江一同沉默地离开。
池水慢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池斑斓的花瓣，依旧随着几乎看不见的细微水流，无声地漂浮、旋转。
池中的鹿明依旧靠着池边，但整个人的状态已经从全然的放松，转变为一种带着审视与慵懒的戒备。
湿发贴在额角，水珠滑过他白润的脸颊。
那双眼睛此刻清晰地看向祝玥和樊海涛，里面没了之前伪装的无辜，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探究，和一丝被不速之客冒犯的不悦。
他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飘忽：“现在，闲杂人等都走了。可以说了，找我有什么事？”
见他这副泡在池水里、连起身意思都没有的态度，祝玥心想，这是他背后那4个Alpha给的底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