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掩饰她眼里那一刹那的柔软。
她将手里的茶杯重新放在桌上。
然后……
开口道:“这身喜服倒是不用我催着你重新穿了。一会儿我叫人给你重新打扮,你坐上喜轿去进皇家门吧。”
沈温更加诧异了,她忍不住抬头仔细打量起姬母。
可她无论怎么打量姬母,都没在她脸上看见开玩笑的意思。
银花姑姑更是个执行力强的婆子,立刻朝着门口候着的丫鬟们招手,让她们进来做事。
沈温倒还镇定,她问:“母亲这是什么意思?我嫁到咱们家来,我就是咱们家的儿媳,又何来说什么去进黄家门?黄家又是哪家?为什么要去黄家?”
这时两个力气大丫鬟竟过来将沈温架住,这就要把她架到妆奁前打扮。
沈温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别人碰她,她立刻变了脸色,身子猛然抖动,本就是习武的手段,立刻将两个丫鬟甩开,甚至右边的那丫鬟还站立不稳,“哎呦”栽倒在地上。
姬母看到此景,心里一阵叹息,说真的就凭她这刚烈自强的性子,用来拿捏那个倔强的儿子,倒真的是一物降一物,俩人真是登对。
姬母咳嗽一声,将屋里即将打起来的双方震慑住,然后姬母对银花姑姑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她说两句话你们再进来。”
银花姑姑担心的看向姬母,她最是知道沈的野蛮了,她是怕姬母被沈温伤到。
姬母道:“就两句话,她听了就不会这么反抗了。”
银花姑姑看着姬母如此有信心,便不再固执己见,带着丫鬟们连贯出去,然后把屋门带上。
姬母叹一口气道:“不是黄家,而是皇家是帝王家。”
沈温倒是意外了。
沈温一想起那个已经换了瑞王爷魂魄的小皇帝,于是她道:“他是耍了什么手段?不是说姬家强过大掘朝廷吗?怎么到我这儿就软弱了?”
姬母这时竟突然大怒的一拍桌子,脸色十分难看道:“你知不知道昨晚楚宴丘他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小皇帝掳走,小皇帝这会儿拿他当人质!还有我的父亲,就是为了你,我的夫君我的生身父亲,就要因为你被惨遭杀害。”
沈温听到她这么说,猛然联想到尉迟潋,她的神色立刻便慌了,她的思维跟不上嘴巴,忍不住道:“原来是尉迟潋又想出新花招了,我就知道她不拆散我们,她是不会甘心的。”
姬母这会是最忌讳有人提起“尉迟潋”这个人的,她猛然怒喝道:“闭嘴!我姬家仙祖那是神,是这世间万物的神,不准对她大不敬。”
沈温猛然被她这么一吼,也被镇住了,她低下头。
过了片刻,沈温叹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颓然,她自动坐到妆奁前道:“不就是新把戏吗?行!那我便随她摆布,反正也在她手里死过好几回了。”
姬母默默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即将走出门的时候她回头对沈温道:“这回算是我儿子对不起你。”
丫鬟们再次进来,七手八脚的遵循着主子的命令,一旁还有资深二主子银花姑姑监督着。
没有多久沈温便被戴上凤冠。
银花姑姑将一旁托盘上的红盖头拿起来,就要在沈温头上盖。
“等下!”
“怎么?就知道你会忍不住耍花样。”
沈温在妆奁镜子里看着银花姑姑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将我塞进花轿送进宫去这件事,你们家楚二公子怕是不知道吧?是你们二奶奶昨晚特意将他支走的?我想想你们把他骗到哪去了?出了京都了吗?去外省吗?要好几天才会赶回来?”
银花听到却冷冷一笑道:“你想多了。”
沈温摇头,但是眼睛流露的却是承认她错了。
这时屋门再次被打开。
那个她们议论的男人,刚刚好在这个时刻回来了。
沈温几乎是同步的朝着楚宴丘的方向看去,这一刻眼眸里的光亮,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
沈温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而楚宴丘就只在进门的时刻,眼睛在沈温的身上扫过一眼。
只见他进来后先是环顾一圈屋里所有的人,看到银花姑姑时问:“母亲也来过了吗?”
银花姑姑行过礼点头道:“是来过了,公子也不能怪她,这事是躲不过了,二奶奶命令我们提前替沈姑娘打扮好,也是希望之后的事顺顺利利的,希望城主和二老爷能顺利的回家。”
听到银花姑姑两人的交谈。
沈温怦怦跳的心情已经达到了顶点,她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楚宴丘!”
看到楚宴丘仍然是一副冰冷的样子。
沈温一压再压了压这一刻的慌张,她道:“你叫她们都出去。”
楚宴丘视线对上银花姑姑,银花姑姑立刻明白公子的意思,她招招手带着满屋子的奴婢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