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回过神来,眼底的笑意蔓延开来,像平静无波的湖面,突然荡起层层涟漪......
芷兰跑到山坳处时,就见到一帮人正在宰杀野猪,但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血腥味,甚至地面也没有太多血迹。
她观察后才了然,这些士兵当真是有经验,他们杀猪的时候,竟然在猪脖子
她走了下去,来到士兵面前忍不住夸赞“你们倒是懂得将这血收集起来。”
亲兵挠挠脑袋,被夸的有些不好意“当不得夫人夸赞,这血不收集起来,山中的猛兽若是闻见了可就出事了。”
她指了指桶里的血“那这些血待会做什么?”
亲兵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血自然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倒了。”
芷兰看着亲兵一脸莫名的样子,突然就知道了,原来大夏人还不懂这猪血是可以吃的。
这猪血可是好东西,现代的东北有一道名菜就叫血焖子,也就是血豆腐脑,那滋味甭提多香了。
她生怕这帮亲兵真把血都倒掉了“别,你快去告诉他们别倒掉,我留着有用!”开什么玩笑,倒掉!暴殄天物啊!
有用?几名杀猪的亲兵视线交汇,都有些不明所以。这猪血如此肮脏能有何用?
吸引猛兽倒是有些用,他们心里虽不明白夫人要留着这猪血做什么,但也知道夫人的命令他们不能不听。
其中一名亲兵去通知了其他的杀猪小队,与通知的亲兵一样,都有些不明白这侯爷夫人留着这些脏污的猪血作甚?但还是依照命令留了下来。
芷兰从腰间的鞶囊里拿出盐,她懒得回去再拿包袱,就权当是从她的鞶囊里拿出来的吧。
她趁着这些猪血还都热乎的,挨个桶里撒些盐巴,再搅拌一下就等着凝结血块了。其实不放盐巴也可以凝成血块,但是太慢,再就是口感不好,也不利于存放。
当然,她也没想存放。这些猪血凝成块后,她准备和猪骨头熬成汤,再加上一些一些野菜和盐巴,味道虽不算顶好,但也算一道口粮了。
就在她忙着搅拌无数桶猪血时,竹林里也开始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芷兰直起身向声音方向看去,亲兵们正在用石头敲打着野猪的肉。她询问下才知道,原来野猪这种东西,其实大夏人也是经常能吃到的。
不过和家养的猪比起来,野猪的肉的确太过瓷实,口感的确不怎么好。
于是古人的智慧就来了,他们会通过敲打的方式让野猪的肉变得松散,这样无论是煮是蒸都能嚼的动。
今日也算是大丰收了,芷兰看着几十头打松散的野猪,看来今日难民能喝顿好汤补补体力了。
她进竹林之前吩咐士兵,将盖好盖子的猪血桶拿回营地去,这才大踏步进了竹林。
一脚踏进竹林,她才真正惊住。
这里的竹子生得粗壮高耸、直插天际,竿如青柱,叶如浓云,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将毒辣的日头遮得半点不漏。
脚下是经年累月堆积的竹叶,绵软无声,放眼望去,竹浪连绵几十里,一沟接一沟、一岭连一岭,浩浩荡荡望不到边,竟像是一片藏在太行深山里的竹之沧海。
芷兰心中震撼,这竹林比起她空间的可是丝毫不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间静得出奇,唯有风吹竹叶沙沙作响,阴凉湿气扑面而来。随处可见粗壮的野藤顺着竹干攀援而上,缠得满竹都是,叶片宽大,三裂成瓣,疯长得肆意又野蛮。
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野藤,只觉形态古怪,也不知是何物,便随手折了一截粗壮的藤条,打算带回去让人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