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比楚残垣离去时还要急切几分,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清雨落望着他消失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剑宗弟子大多修为尚浅,还未抵达第三境。
根本无法御使飞剑,就算想追,也只能望尘莫及。
众人无奈,只得再次启程。
只是这一路上,清雨落的心头却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总觉得哪里隐隐透着不对劲,可偏生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那股不安,如同藤蔓一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心头。
而此时的楚残垣,根本就未曾走远。
他御剑飞出不过数里,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几道隐晦的气息如影随形,死死地追着自己的踪迹。
不是别人,正是楼千与梵火门的那群弟子。
楚残垣眸光微沉,心中已然了然,这群人分明是在原地蛰伏,等着霞秋阳追上来会合。
既然如此,他索性也不继续前行了。
目光扫过前方,只见一块丈许高的黝黑巨石孤零零地立在林间,石面平坦如砥。
楚残垣足尖在剑身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落,稳稳地落在了巨石顶端。
他双腿盘膝,双手结印,双目缓缓阖上。
竟是摆出了一副打坐调息的模样,仿佛将身后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密林深处,楼千正领着弟子们屏息潜伏,察觉到楚残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剑光裹挟着劲风疾驰而至,霞秋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落在了他身侧。
顺着楼千的目光望去,看到巨石上静坐调息的楚残垣,霞秋阳也是陡然一愣。
显然没料到对方竟会如此胆大,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安坐不动。
“不知为何,他突然就这般了。”楼千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霞秋阳回过神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满是无所谓。
“无妨,他这般自投罗网,于我们而言,反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便将那枚储存着双崖衔月草的纳戒摘了下来。
两根手指捻住戒身,将其高高举起,径直伸到楼千面前。
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纳戒的表面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泽。
“只要今日能联手干掉他,这半片双崖衔月草,便归你梵火门。”
霞秋阳的声音淬着寒意,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都到齐了?”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一丝寒意,在林间缓缓漾开。
楚残垣眼帘微掀,那双沉寂了许久的眸子。
此刻如寒潭破冰,漫不经心地扫过面前的霞秋阳、楼千,以及一众梵火门弟子。
霞秋阳心头一咯噔,强装镇定地质问:“什么意思?难道你早就料到,我二人会设计陷害你不成?”
他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手心已然沁出冷汗。
楚残垣却似未闻他的诘问,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转而道。
“待你回宗之后,打算怎么交代,双崖衔月草少了一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