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的暗影里,几道身影屏息凝神,正是伺机而动的梵火门弟子。
楼千死死攥着身侧的古树树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锐利的指甲深深嵌入粗糙的树皮,硬生生掐出数个狰狞的深坑,裂纹顺着指痕蔓延,渗出道道树汁。
楼千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后知后觉的惊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终于想明白了,方才在秘境偶遇时,自己为了探听虚实。
不惜放下身段,对那人毕恭毕敬、卑躬屈膝,百般讨好。
可那人竟就是他日思夜想、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的楚残垣!
无边的羞愤与怨毒在胸腔里翻涌,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间挤出那个名字。
“楚……残……垣!!!”
这三个字,几乎是带着血与火的恨意。
可与此同时,他又不得不心惊,楚残垣的实力竟已强横到如此地步。
两人之间的差距,早已如云泥之别。
越是认清这残酷的现实,楼千心中的不甘与怒火便烧得越旺。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数次想要冲出去,将那人撕碎,可理智终究死死拽住了他。
他清楚,此刻上前,不过是飞蛾扑火。
犹豫半晌,楼千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阴鸷的冷光。
他狠狠一挥手,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冰:“走!”
话音落,他带着梵火门弟子,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此英雄救美?”
“我瞧你也不是剑宗门下,怎么,是想装腔作势,博取清仙子的芳心不成?”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开!”
“今日这宝物,我们势在必得!”
“剑宗我们尚且不放在眼里,何况你这无名小卒!”
此起彼伏的嘲讽与喝骂声浪翻涌。
楚残垣身后几名剑宗弟子听得气血翻涌,当即就要开口反驳,却被楚残垣抬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抬眸扫过眼前叫嚣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我倒是喜欢你们这般桀骜不驯的模样,希望待会儿,你们也能这般硬气。”
此言一出,周遭的修行者瞬间被彻底激怒。
先前还在聒噪的人群骤然静了一瞬,随即三道身影裹挟着凌厉的杀气,悍然冲出。
为首的是个手持长枪的壮汉,他双脚猛踏地面,震起漫天尘土。
枪尖之上紫电狂舞,噼啪作响的雷鸣声撕裂空气,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刺楚残垣心口。
身侧一名手握匕首的黑衣男子,则身形诡谲如鬼魅,脚下步法变幻莫测。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犹如蛰伏许久的凶蟒,循着刁钻的角度,朝着楚残垣的脖颈要害缠去。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术士,他双手快速结印,背后六张符箓霎时间灵光暴涨。
符文流转间,数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法术光柱,裹挟着炽热的劲风,铺天盖地般朝着楚残垣轰去。
三人联手,攻势密不透风,寻常修士怕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要殒命当场。
可楚残垣却神色不变。
只见他右脚向前踏出一步,稳稳扎成弓步,身躯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