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走到控制面板前,操作起来。黄蜂也看不懂他的操作,只觉得对方是在乱点乱划。
大副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我得先让船按照计划路线行驶……然后……然后以信号受到干扰为由……通知动力室做好转向的准备……最后才能转向……期间……我还得通知全体游客,从甲板撤离……要不然……要不然……转向太急得话,有可能会出现意外……大概得一个小时左右吧……所以……所以……请你们耐心一点……”
“一个小时?你他妈耍老子玩呢?嗯?”斑点狗薅起对方的衣领,大怒道,“最多十分钟!听见没有?最多十分钟!”
大副畏畏缩缩地说,“十分钟根本不可能……船不是车……转向没那么容易……要是操作太急,船会翻的……如果船翻了,所有人都活不成……海里还有辐射……我们……我们都会变成怪物的……”
斑点狗一愣,随后看向黄蜂,“哥,咋办?”
因为没有相关的知识储备,所以黄蜂也无法判断大副所说的真假。可他也明白一个道理——在专业的事情上,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处理。目前只有大副是专业的,所以不管对方说没说谎,黄蜂都得照办。
但这孙子要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呢?船上的安保并没有消灭干净……更何况还有几千个游客在,万一这些人为了活命,突然不怕死了,对我们三人发动集体攻击呢?
不行,我得看着他点……
黄蜂走过去,故意在安德烈面前耍玩起‘蜂针’。它在他的手指间跳跃,就像无数把舞动的刀剑。
他摁住大副的肩膀,道,“别耍心眼,要不,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做成‘糖果’。知道什么是‘糖果’吗?就是……”他凑近对方的耳朵,“把一个人的头割下来,然后去掉一些表皮,再用绳索固定住,挂在高处,然后任由它腐烂……微生物,细菌,蛆一类的东西会将你的脑袋一点一点啃食干净……呵呵,因为这些东西大部分是白色的嘛,所以到后来,你的脑袋看起来,就像挂上了一层糖浆似的……这些东西还会跟着你的碎肉一起往下掉……啪唧,啪唧……就像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一样……不想变成这样,就他妈给我放老实一点,听懂了吗?”
安德烈明显被吓到了,他抖如筛糠,还不住地点头。
“那就赶快开始。”黄蜂拍拍大副的肩膀。
大副用颤抖的手,在屏幕上划了起来。
“为啥会有蛆呢?”这时,身后的眼镜男突然问。
“啥?”黄蜂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
“我说,被割掉的脑袋上,为啥会长蛆呢?岛上的生物不是已经灭绝了吗?那怎么会有苍蝇呢?”
黄蜂回答,“人肉里也会有长蛆,这你都不知道?”
眼镜男笑了笑,“人肉哪里会长蛆?你高中没毕业吗?路易·巴斯德早就证实过了——苍蝇等生物不可能从无生命的腐烂物质中自发产生。所以,这个蛆是哪里来的?”
黄蜂觉得这个货十分有病,于是不耐烦道,“我他妈哪里知道?反正不是老子下的。”
“那你怎么描述得那么详细呢?是你看过,还是源自你的想象?我倒认识一个贱人,十分喜欢切下人类的头颅,并保存起来。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蛆啊,他甚至还会拿一些头骨,当成酒壶来用呢。”
黄蜂懒得同他解释这件事的真假——坐地佛或坐地佛的手下制作出的‘糖果’不计其数,这有什么可讨论的?至于拿人脑袋当酒壶、夜壶的存在也不是没有,所以黄蜂更是见怪不怪。
他回过身,看向控制面板上那些根本看不懂的数字,“阁下觉得没有就没有吧,我也无法现场给你演示一下,因为时间不够。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因为我的时间,也是有限的。请阁下在一旁安静看‘乐子’便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咱们刚刚达成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