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安格斯直接蒙了。二对五,开普赛完胜。
此刻,那个恶心的老家伙正洋溢着恶心的笑容,宣布着恶心的胜利。他脸上的皱纹都快笑裂了,他那双充满浑浊的眼睛,还绽放出一种类似家猪发情的光芒。他的嘴巴在蠕动,好像两条红色的蛆,他嗓子里喷吐出糜烂般的声音——安格斯能听清每一个字,可一旦组合起来,他就完全听不懂了。
同样恶心的还有维塞吉,他简直比当选人还要兴奋,他在比比画画,他在拍手叫好,他在冲自己挑衅。
但最让安格斯感到生气的,不是他们,而是一直沉闷不语,不声不响就选择了叛变的马格努斯。他瞪了过去,他真想问问对方,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投给我,为何不早说?如果早知是这样的结果,我怎会允许这场游戏进行下去?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身来。马格努斯那对精明的小眼睛射出异样的光芒,里面有大仇得报的欢愉,还有恨他入骨的怨恨。但就是没有安格斯预期中的惭愧。
为什么这样看我?该恨的人,是我才对吧?你个变色龙,你难道一点不知羞吗?出尔反尔,这就是你的家教???
他也瞪了过去,他绝不会在叛徒面前示弱!叛徒,比敌人更令人厌恶!叛徒,比敌人造成的损失更大!叛徒,就应该去死!
他真想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把马格努斯的脑袋滋出个大洞!他现在更恨不得将对方抽筋剥皮,以解心头之恨。
然后,愧疚的人确实来了,好像还同自己道了歉——是总在做墙头草的布尔家的那个懵懂少爷林恩。他的口型在说对不起,他的眼里充满了歉意。但这歉意也是一闪而过的,他在说完话后,便迅速转过了头,加入了祝贺开普赛当选牵头人的气氛组之中——他跟随着维塞吉的节奏,鼓起掌来。
冷漠的安雅继续冷漠,面无表情,毫无表示,她好像要走了,她在整理她的破包——SC一般款,不到五源币。
身边的赫拉迪越来越愤怒,他在猛拍桌子,他在大声咆哮,后来,他甚至还站起了身子,向所有人宣布:投选会的结果无效,因为能决定天照岛未来的,有且只有岛办公厅。
但谁在乎呢?岛办公厅是政府吗?岛办公厅拥有军事力量吗?天照岛是国家吗?一个由民间自发产生的组织,还谈什么唯一不唯一?所以这帮蠢货要是真弄个飞地出来,岛办公厅还真没什么办法!
民主嘛,只要对方哄骗的人数够多,他们就能得逞。
安格斯不得不承认,自己败得是如此彻底。
安格斯也知道,接下来的主要问题,是如何阻止他们将天照岛分裂成两个世界。还有舰队的归属权,他一定不能让他们得到。
可如何做,他又完全没有头绪。
脑子这个乱,中过毒的右手还开始瑟瑟发抖,而且还带来了刺痛的感觉,就好像以前的余毒又开始发作了,他的胳膊,又要变成臃肿的模样了一般。他咬着牙,摁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