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最近山下多了个疯癫的野修,专门吓唬我灵剑山下山的女修士。”,
旁边忽然想起了几道议论的声音,循着声音望去,
就见到两个身穿灵剑山服饰的弟子从旁边走过,小声交谈,
“你也听说了!我还听说内门的屏羽大师姐为了这件事特意下山一趟,
却不料那野修虽然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却是颇有几分实力,
竟与在筑基中期沉浸许久的屏羽大师姐打的有来有回,大战了七天七夜,不落下风……”,
那个弟子说的煞有其事,旁边的弟子却也跟着补充了两句,
“这个我也知道,听说那野修是来找九阳峰什么秋什么寒的,
屏羽大师姐还特意去询问了九阳峰的守山弟子,谁料那山上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
此话一出,旁边的那个修士沉默了片刻,一脸正气,咬牙切齿的开口,
“我看呀,多半是哪个风流的修土欠下的情债,
敢把这种污名抹到我们灵剑山上,着实可恨,若是被我抓住了,定要狠狠拷打一番!”。
“秋……寒?”,
两个弟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旁边的何秋寒听的晕晕乎乎,
回过神来的她刚想开口询问,却见那两个弟子早已走远,远远的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身影。
何秋涵抿了抿唇,没有跑过去追着询问,她也不好意思如此。
沉默着正要收回目光,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远远的看去,只见远处广场上的一座石碑前,
正有十几个修士齐聚于此,皆是面露苍老之相,约有八九十岁,都是炼气之境。
她的目光在那一群散修中扫过,却被一个老妇的身影吸引。
“李清姐姐?”,她神色一愣,连忙小跑着靠了过去。
相比于何秋寒软糯稚嫩的面容,那个一起与他被散修追杀的李清,
此刻却已是白发苍苍,周身萦绕的气息也仅仅只有炼气八层。
“何秋寒?你怎么来了!”,听着匆匆赶来的脚步声,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朝着后面看去,
李清也跟着好奇的转身,是正好对上了神色焦急的何秋寒。
略显苍老的面容上带了些喜色,隐隐有些惊喜,
眉眼弯弯,有些褶皱的面容上多了些温和,
“没想到临下山时还能遇到你来送我,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下山……”,何秋寒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也淡了些许焦急。
“我天资平平,如今已有九十岁了,此生注定要止步于炼气八层。”,
李清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自嘲的笑了笑,
只是那语气中带着些许释然,隐隐还有些故作轻松,
“山门规定,九十岁无法筑基者,便不得再留山门,
我今日也是跟着几位师兄弟一同下山,”,
说到这,她的语气顿了顿,带了些安慰,
“不过你放心,我们是去山门治下的凡人城镇做护城使,日后总有机会再见的。”。
“李清姐姐……”,瞧着那温婉的面容,何秋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六十多年的岁月,弹指一挥间,曾经的好友却已经苍然垂暮。
“李清,接我们的船来了。”,旁边响起了催促的声音,
不远处,一艘威严壮阔,不知材质的飞舟轰然停靠。
“该走了。”,李清轻然一叹,语气轻缓,却又带了些苦涩,
手掌一翻,一把陈旧的法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有些迟疑的递到了何秋寒的手中,
“当年在灵剑门一同领的配剑,如今已经用不上了,便留你做个纪念吧,替我……”,
她的声音一顿,眉眼低垂,似乎带了些哽咽,终是露出了些许不甘,
“再看一看这山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