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秋天的雨丝似乎细长凝实了许多,
砸在瓦片之上格外的响。
雨还在下……
“秋日多生悲……”,一道青年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还是相同的楼阁,延伸而出的楼台之上,两道身影对面而坐。
望着淅淅沥沥的秋雨,捏着手中的茶盏,
风家青年没头没尾的感叹了一句,似乎是在借景抒情。
靠在木椅上,他没由来的望向了西南方的天穹,
那里是赵家的方向,阴云遮日,千里之外的边缘之处,还能看见些许辉煌,
那是将要落下的余晖,如今正处在山峰之上,
像是被那浮云吊着,将坠不坠,颇为顽强。
“哈哈哈,好一个秋日多生悲。”,
木桌的对面,身穿青灰色衣衫的陈姓中年人,笑的有几分猖意,
只是那话音忽的一转,在嘴角挂上些许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却多了一丝审事的味道,
“风兄这悲,是生给自己的,还是生给那赵家的?”。
“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陈兄又何必当真?”,
风家青年微微皱眉,似乎是从中听出了些许嫌隙,
捏起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不轻不重的放回了木桌上。
说是同盟,可也都是这南域的大势力,难免是各自留着警惕。
各有各的世家,各有各的势力,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相同的利益而来,
若是得不到想要的,便也会转瞬即散。
“赵家这块肉不好啃啊—!”,庄家青年感叹了一句,像是在转移话题,
像极了一个砖瓦匠,刮着泥沙填补着刚刚在房屋上出现的间隙。
“何止是不好啃,简直就是一块硬骨头!”,
陈家中年人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微微皱眉,显出有几分烦躁,
“赵家的那条灵蛇,当真是担得起几分镇族的名号,
只凭那区区结丹中期的威能,便力战七位同境修士,
连带着那南宫家的浮明老祖和游家的岐山老祖竟然也没讨到几分便宜。”。
说到这,陈姓中年人不由得的再次皱眉,衬托着那眉心似是都要凹陷三分,
“灵兽如此,
如今更是铁桶一块,这几年相斗哪还有讨到便宜的时候?”。
听着陈姓中年人的话,风家青年微微颔首,却没有言语,
似乎觉着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若是再继续这个话题,心中便越是没有几分底气。
“不说这个了,”,风家青年直截了当,
略显随性的往背后依靠,提起茶壶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
“六族相压,赵家这条大鱼还能翻出花……”,
轰——
话音戛然而止,一道浩荡的灵威如潮水般从西南的方向冲击而来,
声势浩大,做巨浪奔涌之势。
虽然只传了千里之远便化作清风徐徐,却与那风雨相交,
原本绵绵的雨势骤然转急,疾风骤雨,噼里啪啦的朝下打去,
好似急迫的战场上,骤然响起的紧锣密鼓。
刹那间,安静随和的气氛被悄然打破!
风家青年顿时心中一紧,“唰”的一下,从木椅上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