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一日,或许是两日,或许是更久......
薛玄逆睁开眼。
眼中,那灰白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几分。虽然依旧不如巅峰时期那般深邃,但已不再是那种濒临枯竭的黯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那三道原来深深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疤痕。新生的皮肤呈现出淡淡的粉色,与周围的肤色略有不同,但已无大碍。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不妨碍发力。
他又内视了一番体内的情况。
经脉上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六七成。那些原本触目惊心的裂痕,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痕迹,如同久旱之后土地上的细纹。丹田中的混沌之气,也比之前充盈了许多,虽然还远不如巅峰时期,但至少已经有了稳定的来源,可以持续地滋养和修复身体。
最让他欣慰的,是神魂的恢复。
识海中的迷雾,已经散去大半。那缕心光,虽然依旧不如之前明亮,但已经稳定下来,不再随时可能熄灭。它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为他指引着方向。
他微微松了口气。
站起身,走到殿门口,向外望去。
外面依旧是漫天的黄沙,依旧是无尽的废墟。日头正烈,将整片沙漠晒得滚烫,空气都被热浪扭曲,远处的沙丘在视野中微微颤动。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但从体内伤势的恢复程度来看,至少也有三五日了。日升日落,风起风停,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废墟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血煞老祖的追兵,也没有找到这里来。
那石像上的字,没有骗他。
他转身,走回石像前,对着那尊古朴的石像,微微躬身。
“多谢。”
虽然只是一尊石像,虽然留下那行字的人早已不知去向,但这份恩情,他薛玄逆记下了。
然后,他重新盘膝坐下。
体内的伤势,只恢复了六七成。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而且,那一战中的体悟,他还没有好好消化。
与守的意志对抗,让他对“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那种纯粹的、古老的、不容置疑的意志,虽然最终被他征服,但也让他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的道,还不够坚定。
他的意志,还不够纯粹。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沉淀,去思考,去让自己的道更加稳固。
他闭上眼,继续运转《大道混沌经》。
识海这]中经诀这声再次响起,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
灰白色的光芒,在他身周缓缓流转,将他笼罩其中,如同一层温柔的茧罩。
殿外,风沙依旧。
殿内,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