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膀子还在傻乐,磕磕巴巴催促俞意衡把湿衣服换掉。
俞意衡一时间百感交集,他要是换上对方的衣服,对方就没衣服穿。
如果被那些医护知道,对上把他丢到这里折磨的人没办法交待。到时候一定会连累这个房间的其他几个病人。
就算是精神病,也不该遭受无妄之灾。
先前浇俞意衡一身水的男人高兴大喊:“听话,听话,有糖吃。”
难道是听话就有糖吃?
所以刚才才会抱着水盆浇他一身。
只见摸摸口袋,拉出空荡荡的衣袋子。
“我的糖不见,没有了。你们偷了我的糖!坏人!打!”
床上只有他们俩,这个你们指向性很明显。
俞意衡没有被浇一身水还好好待人的好脾气,他直接把抬手乱拍打的人手臂一拧。
没有到达骨头断裂的程度,却足够疼。
一声刺耳的嚎叫,随即是坐在地上完全失控,号啕大哭。
床上给俞意衡衣服的精神病人被地上人的表现吓的不轻,想去安抚又不敢,下意识拽了拽俞意衡的衣袖似乎想要求助。
俞意衡这会儿衣服沾在身上,床铺也是湿的,难受的紧。
床旁又是烦人的哭声。
打算先换衣服,然后想办法离开床铺。
刚换完衣服准备尝试下床,那边角落里安静缩着的短发精神病人抓了抓头发,眼睛里渗出腥红。
“吵死了。”
瘦弱的身躯从角落站起,猛地扑向坐在地上大哭的人,不是殴打,而是堵住对方的嘴。
趁此期间,俞意衡朝给他衣服的精神病人发出请求:“能不能扶我一下?”
对方歪着头傻乐。
俞意衡沉默,这人心眼挺好,居然听不懂话吗?
明明先前解释的时候磕磕绊绊,却也能表达明白意思。
地上原本哭泣的人被袜子塞住嘴巴,只能喉咙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短发瘦弱男人又缩回角落安静坐着,与世隔绝的状态。
俞意衡只能凭借自己手臂的力量慢慢挪动,下床以后匍匐前进。没成想引起被袜子塞住嘴巴那个家伙的注意,对方盯着他的动作,有模有样趴下。
“……”俞意衡余光瞥见对方哪还有半点悲伤,满眼高兴学着他用手臂行动。
心底一片麻木。
很好,遇上学人精了。
床上虎头虎脑光着上半身的家伙看着两人的举动,困惑挠了挠后脑勺。
盯着俞意衡好一会儿,就在俞意衡要爬到沙发上躺下时,他忽地快步过去把俞意衡扛到肩头。
“不痛,不痛。”
“?”俞意衡懵了,这又在说什么?先把他放下来啊,他好不容易找个舒服的地方歇脚,跟他扛在肩膀上算怎么个事。
人虽傻乎乎的,但实在好心。又有的是力气,就这样半扛着俞意衡坐在沙发上。
俞意衡被迫趴在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