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呢一亩三分地,有啲服务,有啲‘方便’,只有我哋‘兴盛’俾得到。明白?”
“明!龙哥!我一定咬实呢个底线!”乌蝇精神一振,用力点头。
乌蝇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龙没有立刻处理其他事情,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林立高楼切割成几何形状的湛蓝天空。
阳光透过玻璃,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搞定大丸百货,只是庞大商业拼图中很小的一块。
他的布局,物业是立足和洗白的基础盘。
保安(拳馆训练的小弟)是武力延伸和人员安置渠道。
娱乐(魔指仙境)是快速回笼现金和编织关系网的现金牛。
金融(龙兴金饰和……)是资本放大器和未来腾飞的翅膀。
还有和阿华合作的运输、和王凤仪绑定的金兴国际贸易线……
想到王凤仪,他记起今晚约好了去她浅水湾的豪宅“试卡拉oK机样本”。
公事私事,倒是两不误。
忽然,他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再次浮现出那个疯癫、落魄、眼神时而涣散时而锐利如鹰的身影——叶天。
还有那晚在天台,用五千港币“买”来的那句如同诅咒又似预言的话。
“沽空佢(嘉文集团)。一个月内,必死无疑。”
股市。
这两个字,对前世只是个普通人的王龙来说,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它无处不在,是财经新闻的主角,是无数人暴富或跳楼的传说发源地。
陌生是因为他从未真正涉足。
那是一个由数字、图表、消息、人性贪婪与恐惧交织而成的、更加复杂诡谲、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
叶天是疯子。
但疯子的直觉,有时比最精密的仪器更准。
尤其是,一个曾经在股坛巅峰跌落、见识过最华丽泡沫也经历过最惨烈崩盘、最后精神都被摧毁的“前股神”的直觉。
更重要的是,他让吉米仔动用人脉去深挖嘉文集团的底,反馈回来的信息,与叶天的“诅咒”隐隐呼应。
外表光鲜亮丽,股价节节攀升,地产新贵,媒体宠儿。
内里却资金链紧绷到极致,银行借贷高企,甚至不惜借入高利贷周转。
与主要供应商关系紧张,债务纠纷一触即发……
这完全就是一个被吹到极限、随时可能“砰”一声炸得粉碎的巨型气球!
时间点……叶天说的“一个月内”。
如果这些隐藏的危机在这一个月内被某个意外(比如债务违约、丑闻曝光、政策变动)点燃,连环引爆,股价雪崩,完全可能!
机遇!一个巨大的,利用金融市场的杠杆效应,在极短时间内攫取天文数字般利润的机遇!
他手头有从靓坤寿宴黑吃黑得来的、尚未完全洗白的巨额现金和黄金。
正迫切需要高效、合法(至少表面合法)的增值渠道!
股市,尤其是这种“确定性”极高的做空机会,简直是量身定做!
风险?当然巨大。
他不懂股票操作,不懂技术分析,甚至不清楚具体怎么“沽空”。
如果判断错误,嘉文集团非但没死,反而继续暴涨,或者叶天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那他投入的资金可能会血本无归。
但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叶天那一瞬间清醒到残酷的眼神。
更相信……自己重生而来,对这个世界“剧情”走向的某种模糊感知和“运势”。
如果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敢搏,如果事事求稳,步步为营。
那和那些庸碌的社团大佬有什么区别?
凭什么在即将到来的大时代中脱颖而出?
“贪心输钱?”王龙低声自语,重复着叶天那晚癫狂话语中的一句。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锋利、充满野心的弧度。
“我带着对‘未来’模糊嘅先知,同而家手头嘅资本、人脉、布局。
如果连去股市呢个公认嘅赌场搏一铺嘅胆色都冇。
咁同一条等运到嘅咸鱼,有乜分别?
叶天,我就信你一次,当我用五千蚊,同你买一张去财富地狱或者天堂嘅单程飞。
嘉文集团……我就睇下,你点样在一个月内,‘必死无疑’。”
他决定,明天就去中环的证券交易所,亲自去看看,顺便找个靠谱的经纪,开户,学习最基本的操作。
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直觉”和“剧情”上,自身的了解和掌控,至关重要。
蒋天生那边,今晚福临门的饭局,想必是要摊牌,或者“委以重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