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倾咗咁耐,饮碗糖水润下喉。”
丁瑶声音柔媚,将炖盅轻轻放在雷功手边的矮几上。
雷功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些。
“瑶瑶,咁夜仲未瞓?”
“挂住干爹你嘛。见金老行色匆匆,知你有紧要事,唔放心。”
丁瑶挨着雷功坐下,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他手臂上,语气带着关切。
“系唔系……香港嗰边,山鸡哥嘅事,好麻烦?”
雷功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
“系有啲麻烦。蒋天生条老狐狸,手段太狠。
山鸡死得不明不白,我哋三联帮嘅面,唔可以就咁算数。”
丁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脸上依旧是担忧的神色。
“干爹你要亲自去香港?嗰边而家乱糟糟,我好惊你有危险……”
“放心,干爹闯荡几十年,乜风浪未见过?”
雷功不以为意。
“而且,呢次去,也系为咗濠江赌牌嘅大事。
等干爹攞到赌牌,以后我哋嘅生意,就真正上岸,做大做强!
到嗰时,干爹一定俾你最好嘅生活。”
“多谢干爹。”
丁瑶将头轻轻靠在雷功肩上,眼中却没有任何感动,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和……厌恶。
老东西,满口大话,实际上疑心病重,又抠门。
自己嫁给他几年,除了个“干女儿”的虚名和这点表面的锦衣玉食,什么都没捞到。
还要日夜对着这张老脸强颜欢笑。
山鸡死了?死得好!那个色眯眯、自以为是的蠢货,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蒋天生搞的鬼?看来香港那边,要有大变动了……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自己彻底摆脱这个老鬼,甚至……取而代之的机会?
她依偎在雷功怀里,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妩媚的弧度。
……
翌日上午,港岛中环,皇后大道中,福茂大厦。
王龙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这座甲级写字楼的二十五楼,“罗氏证券有限公司”。
公司装修得颇为气派,大理石前台,穿着套裙、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
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神色匆忙的职员。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数据和一种无形的紧迫感。
“先生你好,请问有咩可以帮到你?”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我揾罗敏生,罗生。同王凤仪小姐约好。”王龙递上名片。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名片,又看了看气度沉稳、衣着得体的王龙,笑容更真切了些。
“请稍等,我同罗生确认一下。”
她拨通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王龙道。
“王生,罗生请你入去。直行转左,最入面嗰间办公室。”
“多谢。”
王龙顺着指引,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请进。”
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视野极佳,落地窗外是中环密密麻麻的摩天楼丛林。
一个年约四十、穿着合体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面相斯文儒雅、但眼神精明沉稳的男人。
从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站起身,微笑着迎上来。正是罗敏生。
“王生?欢迎欢迎!凤仪小姐刚刚打过电话来。请坐。”
罗敏生热情地与王龙握手,引他到旁边的沙发区坐下,亲自泡茶。
“王生系第一次玩股票?”
“第一次。”王龙坦然道,接过茶杯。
“不过,我听一个朋友讲,股市好刺激,可以一夜暴富,也可以一朝清零。我想试试。”
罗敏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王生果然快人快语。股市确实如此,高风险,高回报。
不知王生对边方面有兴趣?港股?美股?还是……”
“我唔识呢啲。”王龙摆摆手,直接道。
“我有个师傅,之前指点我,话有只股票,短期内会大跌,建议我沽空。
我想跟师傅嘅指点,玩一铺。”
“哦?师傅?”罗敏生推了推眼镜,来了兴趣。
“不知王生嘅师傅,系边位高人?可以透露下系边只股票吗?我也好学习下。”
王龙看着罗敏生,缓缓吐出四个字。
“我师傅,叫叶天。”
“叶天?!”罗敏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浓浓的震惊,甚至……一丝敬畏!
“系……系以前股坛嘅‘金手指’,叶天叶师傅?!”
“你识佢?”
“何止识!”罗敏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