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赶紧从兜里摸出块手帕,往他手上按:“按住了,别感染。”
刘海中走在另一边,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儿子刘光天。
刘光天刚才被混混推了一把,这会儿正揉着胳膊,脸上带着点后怕。
刘海中没说话,只是往儿子身边靠了靠。
那眼神里的担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只不过不知道他是担心粮食,还是担心自己这个儿子。
一行人没再说话,只有粮袋摩擦的沙沙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拐过最后一个弯,四合院的院门就在眼前了。
易中海率先推开虚掩的门,一股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大家见到了家门口,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众人鱼贯而入,直到院门“哐当”一声闩上,才都松了口气。
“可算回来了。”有人长舒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看了看众人,又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胳膊,然后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众人见易中海都走了,也是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了,最后只剩下刘海中和阎埠贵。
月光洒在地上,映着两人沉默的影子。
阎埠贵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疲惫:“老刘,今晚这事.....唉。”
刘海中皱着眉,也是叹了口气。
“这有啥法子呢?真动起手来,谁也不敢保证不出事。大家都担心自己的粮食,哪敢往前冲。”
阎埠贵点点头,也没再接话。
刘海中阎埠贵不说话,便摆了摆手:“行了,我先回去了,有啥话明天再说。”
说罢,他便转身往自家走去。
阎埠贵望着他的背影,又叹了口气,转身推开自家的屋门。
屋里没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见桌子上摆着两个布袋。
这袋子里边装的便是今天晚上他们买回来的粮食。
他看了一眼,就径直往里屋走。
来到床边,他刚脱衣洗服,躺了下来,立马就发现身旁的媳妇凑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睡?”阎埠贵问道。
听到询问,三大妈也是开口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你们走后,我这心一直悬着。今晚没出啥岔子吧?”
听到又提起今天的事情,阎埠贵叹道:“别的倒没啥,就是老易.....他买的粮食被抢了。”
“啥?”三大妈吃了一惊,“好端端的怎么被抢了?”
阎埠贵便把刚才路上的事捡要紧的说了说——混混怎么跟上的,怎么冲上来抢易中海的粮袋,众人又怎么没敢上前.....
三大妈听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这年月,真是难啊.....”
“可不是嘛。”阎埠贵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别想了,都过去了。赶紧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三大妈点点头,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里,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淌进来,照着满室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