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进一步,若是一生中连续数次遭到这方面的巨大打击,会萌生出可怕的想法也并非毫无道理。”
“而且那可是曾经看着人类消失在大洪水中而痛哭流涕的女神,会缺乏安全感并觉得‘不够好’,也是年轻人常有的心态吧?”
“……”
都说随机三个男人聚在一起就会生成一个点子王,我看这女性也不差啊,甚至两个人就够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说是。
“那么,令王国陷入「堕天」的境地,又是为了什么?”
以诺修斯还想了解伊什塔·爱歌更多。
只是玲珑馆美沙夜这个女方家属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在以诺修斯快要把新娘的头纱提前掀开的时候猛地抬起头来,脸色冰冷地给他的腰子捅了一刀。
然后召唤出黑曜石镜,一头往里面创进去。
看来即便有那份记忆,她也撑不住了,又一次被抽干了。
以诺修斯想要抓住美沙夜的脚,但却被烟雾镜伸手拦住。
“特斯卡特利波卡小贴士,女孩子的脚并不是性器官哦?”
我去,不早说。
以诺修斯没问烟雾镜为什么发神经,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
这时候,就要从另一方面去质问他。
以诺修斯眯起眼睛,盯着烟雾镜的墨镜。
盯不到眼睛,因为他的墨镜上全是刺眼的反光。
喂,这绝对不是自然反光吧,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直视我,崽种!
“话说你怎么不怪叫了?”
两人之间顿时响起智斗の小曲。
“……芜啸。”
“能再敷衍一点吗?”
“芜~啸!”
特斯卡特利波卡一秒变异,从墨镜风衣大帅哥变成古代瘸腿面具男,并摆出“终极真身”的姿势,仰天大啸。
他的脑袋上冒出井字,两只眼睛像远光灯并且还在不停旋转,充满霸念的嗥叫更是余音绕梁,令人精神百倍。
哇呀呀,此等究极魔神,天底下还有什么能挡得了他了?!
啪。
以诺修斯一脚踹碎了那条用黑曜石镜做的右腿。
“现在我相信你的灵基确实有问题了。”
烟雾镜:……
你t——
——————————————
皇居。
空气仿佛冰结了一般,刺得人肺腔生疼。
“女巫宗师说,只有我才适合,原来是……这样吗?”
沙条绫香和亚瑟看着玉座上的人影,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玉座上的王,那双空洞得叫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动了。
她漫无目的地移动视线,有些恍惚,好像喝醉了酒。
她略过沙条绫香,像略过不起眼的灰尘,视线最终定格在亚瑟的脸上。
“Saber。到这边来。”
如此理所当然,如摇铃般轻声低语。
尽管完全感受不到其中蕴含有什么感情,却那么怀念、眷恋,像对早已忘却的爱人的呼唤。
沙条绫香感到一阵荒谬。
她想命令她的从者?
可她才是沙条绫香……不对,她也是,可是……
总之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沙条绫香握紧法杖,这么想着。
但亚瑟却痛苦地跪倒在地。
“你果然是……可是为什么?”
“什么?”
绫香瞪大了眼睛。
“还不明白吗。那家伙是我的从者。”
“和他一起拯救世界的是我。我远比你更了解他。”
“他帮不了你。”
玉座上的王——她胸口的赤色烙印亮得甚至能在她的眼睛里映出火光。
从那道令咒延伸向四周,逐渐显现出丝线一样的疤痕,看起来既像缠丝的纺锤,又像虚假的炽天使阶位的令咒。
“亚瑟的灵格十分高等,如今灵器的水平也抵达了从者的顶点。”
“但即便这样,他也帮不上你。”
“「沙条绫香」这个名属于我。你只是一个意料之外的bug而已,也早已消灭了,失去了作为沙条绫香成立的这一资格。”
“「沙条绫香的从者」,也即是我的从者。”
“而我所持有的大令咒,是足以压制整个王国的权威。哪怕是冠位也无法完全无视。”
“你的御主特权,在玉座面前只会被压倒、篡夺。”
“你也是。不必挣扎了,亚瑟。”
“兽已经被击败过一次,又怎么可能对圣剑使毫无防备呢。”
玉座上的王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情,只是毫无波澜地陈述。
最初的震撼慢慢褪去,沙条绫香和亚瑟这才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的压力。
亚瑟尚且还能冷静,但绫香已经有了十足的窒息感。
那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力。其存在本身就有着足以压溃领域的支配力。
作为「人」,被安置了高位的灵格与灵器,变成了既是人又拥有与英灵相同性能的生命——
——没错。用人类的计量方式看待,即是所谓的「神灵」。
具有压倒性的灵格与灵器而降临的,支配人类的都市神。
“——”
但是,为什么……
自己为什么会变成……
沙条绫香的瞳孔在颤抖,四肢僵硬无比。她知道自己所剩无几的勇气正在被庞大存在的压迫所侵蚀。
玉座上的王看穿了她动摇的心灵。
“因为魂的形态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止是我。幸存在此的「我们」,灵魂早已变成了异质。”
“是神灵,但非神明。”
“只是零件。”
王从玉座上站了起来。
“它所期待的王座仍虚位以待。”
“王的权力应来自于神。”
“王的生命应来自于神。”
“王的周身有天使相伴。”
“王亲吻神的脚背。”
“王与神缔结婚姻。”
“王归来、复兴,并回到神里面去。”
“王将征服神,也被神征服。因为征服即是爱,爱即是永恒。”
“王……黎明的奥古斯都与弥赛亚,会从我手中接过他应有的一切,成为人的王。”
“在那之前,「沙条绫香」还有性能要发挥。”
鲜红的令咒,其上有无数丝线连向虚空,犹如投影出来的翅膀,映射到她的背后。
那种把自己当成无所谓的工具一般的口吻……简直就像,在看待毫不相干的东西。
“……不对。”
亚瑟的眼神改变了。
“那不是……绫香。征服即是爱,绝不是绫香会说出来的话。”
“你到底是谁?!”
面对圣剑使的质问,玉座上的王无动于衷。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或是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
因为理所当然之物,无需用语言测绘。
“人性乃是不必要之物。此处为人之枢纽,神之化身。”
“神的意志,是伊甸独一的歌颂之物,是任何人灵魂通行的沟渠。”
“神之爱,充盈遍地。”
从玉座上的王口中吐出的话语,令亚瑟脸色铁青。
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夸张吗?
神的手摆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这未免也太恶毒了……
“将身心交予主吧。然后感受万福圣者的眼界,感受神之爱。”
“使灵魂能够相互理解的巴别塔,早已立起了。”
玉座上的王,还有通过黑曜石镜来到王身边的智天使,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不知所措的沙条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