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种了,稻秧也插了!春天的脚步渐渐远去,初夏的倩影逐步清晰。
红蜻蜓,蝉鸣蛙叫,荷田的荷叶一天天长大,一切的一切都在说,夏天来了,夏天来了!
雷苍山家的房子装修好了,就定在五月初五过端午这天搬家。
雷佳琴和方云回来了,方媛不愿意回来,说搬家跟她关系不大,如果哪一天他们家买了别墅搬家再通知她。
甄旺以为这次搬家可以见到方媛,看来他一头挑子热终究只能是镜花水月了!那就希望着吧,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万一哪一天希望就实现了呢?
雷兵和向婷自然也回来了。向婷的意见是,二楼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平时除了上去打扫,她不允许其他人动用他们的房间。
雷佳琴和雷长珍各要了一个房间,剩下三间就是雷苍山和王翠花安排。
向婷对雷长珍的意见最大,那么多年没信,回来就住新房子分房间,钱也没有出。
雷长珍却说,她从此照顾父母。
“你照顾他们?你怕是说反了吧?你从回来,不是他们在照顾你吗?”
“他们今后走不动了,我照顾他们!”
“你是个啥人,大家还不清楚吗?”向婷是一点儿看不惯看不起雷长珍,“你嫁出去那么多年,你给父母拿回过一分钱吗?你给他们买过一块钱的东西吗?”
“好像你买了一样!妈说的,都是幺妹在买,我这些年没有在屋头,没有拿钱给爸妈,但我也没有拿他们的东西噻!不像有些人,回来就是拿东西!”
“妈,我们没有给你们买东西吗?我没有给你们买过衣服吗?”向婷不接受雷长珍说的话,她直接质问王翠花。
“婷婷,我没有说光是幺女儿买的,我只是说哪样东西是幺女儿买的!”
“你们别吵了,别争了,是存心让外人看笑话吗?”雷兵说,“大姐,你出去那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回来?至少十年就怕没有跟屋头打电话了!”
“哪里才十年?我记起的,还是莽娃满三岁那一年过年打了电话的,后来都没有打了。”王翠花把这件事记得清楚得很。
“你掰起手指头算看,莽娃马上就要满十九岁了,你这十几年干啥去了?”向婷问,“去年过年,你为啥又回来了?”
“我只是想死在屋头,没有想到我会活下来!”雷长珍说,“我当时不过想回到老家死!”
“你就是骗子,那你啷个活得好好的呢?你的娃儿和男人啷个不来接你回去呢?”向婷就是不放过雷长珍。
“大妹儿,他们呢?你的娃儿呢?”王翠花也好想知道雷长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嫁的人呢?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啊!难得大女儿这次开了口,她得知道大女儿是啷个回事。
“他们,他们死在外国了!我本来以为活不了了,哪晓得回来就好了呢?我,我真的只是想回来占个埋的地方,没有想过要占你们的房子!”
“啊?啷个回事?”雷苍山问,“大妹儿,你说看到底是啷个的?”
雷长珍一边哭,一边说着她的遭遇。
当年,她跟厂里的一个小伙子看对了眼,就嫁给了他。后来生了一个男孩,男孩从小被他奶奶惯着,就养成了坏习惯,书也没有读多少。
男孩长大后,一天到处跑,只用钱不挣钱。后来,他们父子出国去打工,不幸翻了车还是船,国外发来信息说人没了。
雷长珍不信,就带了些钱跟人偷偷出去找人。到了异国他乡,她语言不通,也找不到事做,因为没有正规签证,就东躲西藏开始流浪,靠翻垃圾桶过活。
有一天,她在河边喝水,听到一群人在说话。她难得听到自己国家的人说话,就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还说自己得了绝症,只想回到家乡去死。
于是,才有了去年大年三十那一幕。
“大女儿,你早该回来!”王翠花拉着雷长珍的手,眼泪流个不停。原来,她的大女儿在外头浪个造孽。
“妈,妈!”雷长珍说出了积压在心里的话,抱着王翠花哭起来。多少年了,她哭都没有痛快哭过!
“大妹儿,呢里就是你的屋,我跟你妈还在。今后你就在呢里!”雷苍山没有想到,大女儿在外头遭了浪个多罪。
“妈,爸爸,我们的心也是肉长的,大姐从此住在这里就是!”雷兵赶紧说。
向婷心里不舒服,但此刻如果她再说什么,大家肯定都要针对她了。
“大姐,今后我们买了别墅,我现在占的房间也是你的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雷佳琴没有想到,她大姐竟然吃了那么多苦。
“大嬢嬢,你怎么就不跟屋头的人打电话呢?”雷宇天说,“说不定幺爷他们还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