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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浓雾与腥气，如同无数个暴雨后的气息，令人忍不住想吐。
枫抑制住心底的排斥，俯身细心的查看着桔梗的伤口，在确认没有太大的损伤后，这才重新坐起，带着质问的语气，盯着一言不发的男人。
“为什么不说话，你对姐姐做了什么？鬼蜘蛛可不会像你这样。”
“…………”
“不要和我说仅仅只是把自己弄的满身是血就能够偿还你对姐姐做的一切，有没有用你比我心里更明白。”
“…………”
“现在你哪怕掏心掏肺，在姐姐没醒来之前，都是不值的。”
感受不到榻上属于姐姐的灵力，枫说着斥责的话，心里却越来越空。
“…你有办法么？”
“什么？”
“让她醒来的办法。”
奈落的声音里有些许迷茫与哑意，像是刚刚苏醒后身体还未完全得到唤醒般，只是很快，便染上了一份说不清的情绪。
“造成这一切，居然还好意思来问我……”
没等枫的话说完，被血液沾满的刀剑从奈落的怀里掉了下来，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耳。
她看见男人缓缓挪动着身子，额前头发遮掩下的眸子始终低垂着，像是不敢看自己，又像是一直在盯着榻上的桔梗。
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过多的神情，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该用什么样的情绪，空白的情感世界里，他能做的只是这样一直盯着她，就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有逃避一切的栖身之处。
“从一开始，你们之间我就是不同意的。”
“………”
“你害了她。”
“………”
“不止一次，无数次你都是这样，奈落，你真的没救了。”
枫将桔梗朝自己的方向拢了过来，哪怕是奈落的目光，枫此刻也不愿让它落在桔梗的身上。
“你本来就是一个冷血，自私，捂不热的妖怪。”
“…………”
“你别想再见到姐姐，我会把她带回村子。”
“如果她会醒…”
“这都不该是你想的，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永远消失在她面前，去赎罪。”
奈落的瞳孔骤缩，他从未抬眼见枫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只能够感受到背后滚烫的热意，血液一点点浸湿衣服后缓缓沿着后背流下的痒感，时间好像在此刻都拉长变得煎熬。
「赎罪。」
此刻身上粘黏着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一团团黑乎乎满是审视的眼睛与肉球，他在无数目光中也不再是奈落，而是一只冰冷罪孽深重的妖物。
他的脸开始变得扭曲，身体开始变得佝偻，相反，榻上的桔梗却变得更加完整完美，那热烈如火焰般的裙摆似乎还在他记忆中摆动着，更加遥不可及。
对她说不清的情感，此刻道不明的情绪，让奈落觉得两人开始越来越远，自己越是丑陋卑劣，对方便越是圣洁高尚。
心中的两人形象在一声声质问中开始变得扭曲，变得刻骨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