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风鹤微微一笑:“无妨!无妨!我死后早晚是烂泥一堆,便是被野狗吃了也毫不可惜。只是我家师妹在登月台下孤苦伶仃,若是马兄顺路,可将我一并带回黄风谷登月台,而后丢下山涧便是了!”
天九心道,原来并非是要托我向百奇老祖寻仇,不禁随口道:“好,此事倒也不难。”
洞上传来脚步声响,天九暗道定然是百奇老祖前来探视,果不其然,百奇老祖一脸阴沉拾级而下,见崔风鹤如今境地摇摇头道:“教你数十载,到头来仍是要为师替你送葬么?你与闻广有何分别?”
崔风鹤喟叹一声:“风鹤伤重恐是要先行一步,师父教诲之恩也只好来生再报了!”
傅小筑听罢呆了呆,咬牙道:“如此也好,你先去地下……”
百奇老祖横眉冷冷道:“住口!为师已数次三番讲过,此事不可再提!”
崔风鹤苦笑一声,低声道:“师父,徒儿临终还有句话要对您老家人讲……不知师父可否近些。”话音愈来愈低,最后几不可闻。
百奇老祖长叹一声,终是俯身将耳朵贴在其嘴边,只听崔风鹤道:“师父……您老人家爱子心切,天风师兄虽已是不惑之年,却还要一心将彤玥纳为妾室。
若是彤玥心甘情愿也便罢了,你万不该步步紧逼,令她跳崖身亡。风鹤不孝,唯有替她报仇才可心安!咱们师徒情分今世已结,来生……来生再报!”
百奇老祖方要发怒,却觉胸前猛地一麻,匆忙间一掌将崔风鹤头颅击得粉碎,一时间红白之物四下横飞,崔风鹤无头尸身飞撞到石壁之上变为一滩肉泥。
变故太快,便是天九亦是见到崔风鹤惨死之后方才惊醒,只见百奇老祖胸前插有一根飞凤金钗,其上缀有珍珠的两条金链正不住晃动。
傅小筑惊呼一声,起身将百奇老祖扶住,失声道:“师父!师父!这……这……马兄,还请上前帮手!”
天九眼见百奇老祖口唇泛黑,心知崔风鹤在金钗之上喂有剧毒,任百奇老祖内功如何浑厚也无力回天,一旁淡淡道:“你家师父已然中了剧毒,我并无解毒之法,如何能救?”
百奇老祖急忙坐下运功逼毒,面上冷汗频频,傅小筑啊呀一声道,“师父,我去请葛老祖前来救你,你定要将毒逼在心脉之外!”说罢急匆匆奔向洞口。
不一刻洞外传来嘈杂脚步之声,不过也只有三人拾级而下,其余人似是被人挡在了洞外。天九站在一侧等候,来人只白行歌、葛伯沐及傅小筑。
白行歌见到无头尸身及百奇老祖不禁微微皱眉,对葛伯沐道;“有劳葛贤弟……”
葛伯沐远远见百奇老祖脸上罩着一团黑气,又扫了一眼天九才上前观瞧,。
不过也仅仅是一闻便摇摇头道:“此毒乃是五毒门至毒之药幽冥索魂,且还是自心处注入。若不然,凭借百奇兄深厚内力,也不至于眨眼间口唇泛紫。如今其毒已随血流奔向各处,再有不足一个时辰,恐怕百奇兄便……”
百奇老祖听了豁然睁眼,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双目瞪如铜铃,嘶声道:“我命不久矣!不过昆仑会盟我百奇一门……”
白行歌叹口气道:“百奇贤弟还请放心,会盟之事你可托付两位弟子,你门已然胜了一场,自然算数!之后胜得多……那些财资我白行歌亦不会私藏,送往中原百奇门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