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若恬落地之后并未受飞石侵扰,方才将她推飞之力极为柔和,心道必然是天九刻意为之。
厉如龙身子冲天飞起五丈有余,将要落地之时四肢大敞毫无知觉。天九出手在其后背轻轻一拍,而后只出两指捏住衣领,如同拎着死狗一般,走到厉风行与厉斩荒近前随意一掷,令三兄弟堆在一处。
厉若恬眼见三个兄长皆在生死边际走了一遭,且均受了极重之伤,当下禁不住嘤嘤哭啼,疾步冲到三人近前查看。
厉如龙牙关紧咬,面如金纸,气息极其微弱,不禁仰面冲着天九泣道:“大哥,你……”
天九心知厉若恬对他下手之重有些怪罪之意,却也不敢讲出口来,哼了一声道:“若恬,方才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三个此刻焉还能有完人?
你大哥方才这一招乃是仙途一剑成名杀招开天式,一旦使出便是要置人于死地。但凡我武功低一些便要横尸当场,他存有如此凶狠恶毒之念,焉能轻易饶他?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我也只是震其心脉、封住其丹田真气罢了,如此也是他开天式催动全身真气过于霸道,被我罡气反震之故,半年后便可复元。”
厉若恬自知自家兄长理亏,也只好叹口气,回过又来轻声呼唤厉如龙:“哥哥!哥哥!你醒来!醒来!”唤了半晌,厉如龙也只是哼哼唧唧、微微摇头。
厉若恬仍是焦急,转头对厉风行道:“二哥!二哥,属你伤势最轻,便莫要再叫嚷了,速速过来为大哥疗伤。”
厉风行瘪瘪嘴,捂面怯生生望了天九一眼,凑到厉若恬面前低声道:“小妹,我面上疼得厉害,可成了麻子脸?”
厉风行倒也不是胆小之辈,只是自记事以来与两个兄弟,如众星捧月一般受旁人照料,在江湖行走之时偶有与人交手,也从未吃过败仗。
今日之战可谓险象连连、九死一生,乃是平生仅遇。天九区区几个照面便将三人轻易重伤,可谓玩弄于股掌,便如阎罗一般掌握生死大权。因此他看天九这一眼更好似是暗自确定,眼前究竟是人或是鬼神。
厉若恬极快看了厉风行一眼,嗔道:“如此也好,反倒令你有些男子气概。若不然你们三个皆是俊秀面庞,旁人见了还以为御剑山庄三个少庄主,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厉风行闭口不言,擦擦手上血迹,一脸局促上前试探厉如龙心脉。
如厉斩荒一般,厉如龙气息虽是极弱,却也总算是缓缓而动,稍稍放下心来,吩咐厉若恬帮手,将两人一一扶起。
取了两颗粉红丹丸揉碎之后分别塞到口中,将腰间挂着的一精巧镶玉银壶凑到两人嘴边,一一将丹丸冲到腹中,一股酒香远远飘到天九鼻尖。
他原本打算就此离去,不过对于厉若恬如何到了昆仑山之事不甚明了,加上有些馋酒。
索性寻了一处干燥之地,取出酒葫芦及干肉脯,兀自吃喝起来,似是方才这场生死大战他也只是看客一般。
过了片刻,厉如龙与厉斩荒相继闭眼凝眉哀叫起来,对厉风行及厉若恬在旁呼喊毫无知觉。
过了一会儿又各自张口喷出一口血雾,将衣襟染得血红,之后方才渐渐止住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