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龟十猛地抬头，“有帝尸……彻底苏醒了！”
黑暗深处，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身影高达千丈，即使隔得极远，依然能看清轮廓——那是一具人形尸体，穿着完全破碎的青铜战甲，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边缘还残留着金色的帝血。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
那不是人类的头颅，而是一颗龙首！
龙角断裂，龙鳞剥落，但那双空洞的眼眶中，正缓缓燃起两团金色的火焰。
“太古龙帝……应龙！”龟十失声惊呼，“传说它在大战中被人族三位大帝围攻陨落，尸身下落不明，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应龙尸骸仰天长啸，啸声如雷霆滚过战场。
所有骷髅、无头骑士、古尸……全都匍匐在地，仿佛在朝拜它们的王。
啸声过后，应龙尸骸低下头，那双金色火焰般的眼睛，锁定了林轩一行人。
确切地说，是锁定了林轩肩上的龟十。
“龙族……后裔……”沙哑、破碎的声音从应龙尸骸口中传出，每一个字都震得空间颤抖，“为何……与人类……为伍……”
龟十深吸一口气，踏步上前，显化出百丈龙龟真身。
真身额头，一枚金色的龙鳞印记亮起。
“晚辈龟十，见过应龙先祖。”他躬身行礼，“先祖既已陨落，何不安息？为何要受怨念驱使，沦为不祥傀儡？”
“傀儡？”应龙尸骸发出诡异的笑声，笑声中充满怨恨与疯狂，“本帝……从未死去！那些卑鄙的人族……以阴谋害我……我要……复仇！”
它抬起巨大的龙爪，一爪拍下！
龙爪未至，恐怖的压力已将地面压出五指深坑。爪风撕裂空气，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
“退！”林轩大喝，混沌紫塔全力运转，塔身暴涨至百丈，硬抗这一爪。
轰——！
塔身剧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林轩喷出一口鲜血，但终究挡住了。
“有点意思……”应龙尸骸眼中金焰跳动，“人族小子……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它歪了歪巨大的头颅，似乎在回忆什么。
突然，它暴怒:“先天道体！你是那些卑鄙者的传人！死——！”
第二爪拍下，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这一次，混沌紫塔恐怕挡不住了。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轩怀中的女帝令，突然自动飞出。
令牌悬浮在半空，两朵兰花纹路同时亮起。
紧接着，一道柔和却坚定的女子虚影，从令牌中走出。
正是女帝残念！
但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女帝残念更加凝实，甚至能看清她清丽的面容。她抬头看着应龙尸骸，轻叹一声:
“应龙，三万年了，你还不肯放下吗？”
应龙尸骸动作猛然僵住。
它死死盯着女帝虚影，金色火焰剧烈跳动:“你……你是……凡体女帝？！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已经化道补天了，是吗？”女帝虚影平静道，“没错，我确实化道了。这只是一缕留在信物中的执念，为了完成最后的约定。”
“约定……”应龙尸骸喃喃重复，眼中的疯狂竟褪去几分，“是了……我们曾约定……要打破那道门……”
“你记得就好。”女帝虚影转身，看向林轩，“持令者，应龙当年之所以参战，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打开‘归墟之门’，让诸天万界的所有生灵，都能看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