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官员四十七人,吏员一百二十九人。
脏银追回八万六千两。
秦夜看着那些数字,脸色越来越冷。
“老马。”
“奴才在。”
“传陆炳。”
“是。”
陆炳很快到了。
“陛下。”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秦夜问。
“赵德昌已经全招了。”陆炳递上一份供词,“他说,这事不是他一个人干的,上头有人指使。”
“谁?”
“兵部武库司郎中,钱有财。”陆炳道,“还有户部的一个主事,叫孙禄。”
“地方上,三个知县,两个知府,都参与了。”
秦夜接过供词,翻了翻。
里面详细记录了这些年贪污抚恤银的经过。
钱有财负责造册时多报人数,孙禄负责拨款时截留一部分,赵德昌负责发放时再克扣一层。
地方官员则虚报冒领,或者干脆把已故老兵的名字写上,领了钱自己吞了。
一环扣一环,织成一张贪腐的网。
“好,很好。”秦夜冷笑,“一个六品主事,一个五品郎中,一个六品主事,再加上几个地方官,就敢贪八万两抚恤银。”
他看向陆炳。
“人都控制住了?”
“是,全部收押在诏狱。”
“审,一五一十地审。”秦夜道,“朕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臣遵旨。”
陆炳退下后,秦夜在殿里踱步。
八万两。
能养多少老兵?
能救多少家庭?
这些人,也下得去手。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宫墙。
墙是红的,血一样的红。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西边,那些战死的士兵。
他们的血,也是红的。
可有些人,却用他们的血,染红了自己的顶子。
该死!
诏狱里,阴冷潮湿。
钱有财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他今年四十二岁,在兵部干了二十年,从一个小吏爬到郎中,不容易。
本以为能再往上走一步,没想到,栽在这事上。
牢门开了。
陆炳走进来。
“钱郎中,想好了吗?”
钱有财抬起头,脸色惨白。
“陆……陆大人,下官……下官知错了……”
“知错?”陆炳在他对面坐下,“那你说说,错在哪了?”
钱有财咽了口唾沫。
“下官……下官不该贪那些银子……”
“哪些银子?”
“抚……抚恤银。”
“贪了多少?”
“三……三万两。”
陆炳看着他。
“三万两?钱郎中,你是不是记错了?”
钱有财一愣。
“没……没记错,就是三万两……”
陆炳从袖中拿出一本账册,翻开。
“赵德昌说,你贪了五万两。”
“孙禄说,你分给他两万两。”
“地方官说,你让他们虚报人数,每报一个,给你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