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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没错。
他管得了通县,管不了真定。他管得了刘家,管不了陈家。
他不是神仙,哪儿都能去,什么事都能管。
他管了一个,就得管一百个。可他管得过来吗?
管不过来。
他连北边的事都没管完,南边的事又来了。连南边的事都没管完,天下的事又来了。
他一个人,两只手,一张嘴,能干什么?
什么都干不了。
他把茶碗放下,站起来,走出茶馆。
站在街上,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人的脸。
那些脸上,有笑的,有愁的,有苦的,有木的。
可不管是什么表情,他们的眼睛里,都带着同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失望。
对朝廷失望,对官府失望,对他这个皇帝失望。
他们不指望了。
不指望了,就不信了。不信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什么都敢干了。
秦夜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马公公:“走吧。回营。”
秦夜在真定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陆炳查了不少事。
真定知府姓王,叫王德茂,山西人,当了五年真定知府。
五年里,他收了真定豪强赵家的银子,帮赵家压了十几桩案子。
赵家在真定开了七八家当铺,四五家粮行,还做盐铁生意,跟草原上的人有来往。
赵家的家主叫赵德厚,跟刘德茂、陈家、王家,都有来往。
他们互相认识,互相帮忙,互相掩护。
像是一张网,网住了整个北方的官场和商界。
秦夜听完陆炳的汇报,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赵德厚跟刘德茂,是什么关系?”
陆炳:“臣查了,赵德厚跟刘德茂是拜把子兄弟。两个人年轻的时候一起做买卖,后来一个去了通县,一个留在真定。”
“可他们一直有来往,每年都要见几次面。”
“刘德茂往京城送银子,赵德厚也往京城送银子。送的渠道是一样的,都是通过一个叫‘永昌号’的商号。”
“臣查了‘永昌号’,是京城的一家商号,做的是皮货和药材生意。”
“可‘永昌号’的账,也对不上。他们一年卖出去的皮货和药材,最多值一万两银子。可他们每年的流水,少也有十万两。”
“多出来的银子,从哪儿来的?”
秦夜看着陆炳:“你查了‘永昌号’的东家是谁了吗?”
陆炳:“查了。‘永昌号’的东家,叫胡万山。”
“以前做药材生意的,后来开了‘永昌号’。可臣查了胡万山的底细,发现他跟草原上的人有来往。”
“草原上的谁?”
“查不到。只知道他每年都要去北边几次,一去就是一两个月。”
“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不少皮子,是买的。可臣问了草原上的人,没人认识他。”
秦夜听完,点了点头。
“又是草原上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