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同看着眼前虽然身着囚服,却依旧不减半分傲气的楚恪,心中暗自点头。
不愧是曾经敢与楚霄争夺太子之位的七皇子,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七皇子,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崔景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拱了拱手。
楚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
“呵呵,别来无恙?崔大人真会说笑。”
楚恪一边说,一边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
“你们看我现在这样子,像是无恙吗?”
说着,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歪着脑袋看向两人。
“你们深夜来见我,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大事?”
卢志安拍了拍手掌,赞叹道。
“不愧是七皇子,身处囹圄,心却依然清明如镜,果然够聪明!”
楚恪淡然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不是出了能让天都塌下来的大事,恐怕两位大人也不会想起我这个已经被废的皇子啊。”
“更别提这皇陵乃是禁地,你们敢来,必然是因为宫内无暇顾及你们了。”
“若非如此,借你们十个胆子,你们也不敢在皇陵放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嘲讽。
“还有,别再叫我什么七皇子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庶人,一个阶下囚。”
“说吧,你们来这儿,究竟想做什么?”
崔景同走上前两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来此,是为了送七皇子你一场泼天富贵!”
“富贵?”
楚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富贵?就凭你们两个?”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对于楚恪的反应,崔景同并未生气,他只是静静地等着楚恪笑完。
等笑声渐歇,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七皇子,看来你根本猜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语调说道。
“你的好父皇,如今病重昏迷,至今未醒。”
“你那位权倾一时的好弟弟,太子楚霄也在前几日坠崖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今,这偌大的大夏皇宫,群龙无首,正需要一位新的主人。”
崔景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楚恪的心上。
楚恪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藏在袖中的手掌缓缓握成拳头,明明心中已经泛起惊涛骇浪,可是面上却依旧一副平静的样子。
“楚霄坠崖?”
楚恪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崔景同跟卢志安。
“这件事情,不会跟两位大人有关吧?”
崔景同一脸神秘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七皇子可不要乱说,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我等岂敢做这样的事情。”
虽然崔景同否认,可是见到他那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楚恪便已经确定此事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这两个老杂毛,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崔景同见楚恪不说话了,立马笑着问道:“七皇子,现在你还觉得我们送你的这场富贵不够大吗?”